杜布羅文卡河岸的演習陣地已經被安排好,演習的雙方核心是爭奪一處此地的渡橋,而高貴的“近衛軍”則是理所當然的成爲了進攻的一方。
一處並不太高的小土丘上,作爲防守方的士兵豎起了自己的旗子。
一把把由木杆刷上油漆的“步槍”發放到了士兵手裏,而裝有空包彈的步槍則是按5比1的比例交給其他人,有人吆喝着把木製的“火炮”立在一處,甚至還有人像模像樣的拉扯着麻線製成的“電話線”。
作爲“預定失敗”一方的西伯利亞營士氣一反常態的高昂,士兵們揮舞着工兵鏟不斷地把戰壕擴寬加深,方圓數百米的陣地上全是紛飛的泥土。
“這羣鄉巴佬乾的真不賴,簡直是天生玩泥巴的好材料,也許演習過後,我們應該叫上幾個來幫着挖戰壕。”近衛騎兵師的一箇中尉騎在高大的頓河馬上輕蔑的笑道。
“科爾金,這是在前線和德國佬對過陣的部隊,和只會逃跑的那批人不一樣。”
有更年長的同僚在一旁勸說,之後又疑惑地揉了揉下巴“他們這個樣子,似乎有些不太正常,一會進攻的時候是不是謹慎一些?”
“有什麼關係,我們是騎兵,重機槍不能在演習裏使用,這些傢伙和拿着草叉的農民有什麼區別麼?”中尉不屑一顧。
“要知道陛下和幾個閣下都在看着,我們要是和這羣鄉巴佬打的有來有回,那麼和輸了有什麼分別?”他把手中的馬刀奮力向下,做了個下劈的動作。
“必須要一次衝鋒就打垮他們!”
“哈~你看,他們現在揮動鏟子的樣子像不像是在西伯利亞挖土豆?”
身邊的同僚看了看意氣風發的中尉,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有繼續下去。
兩個人的身份不一樣,他一個鐘錶匠家庭出身的自由民,哪怕上了軍校,基本上也不可能當上高級軍官。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上尉的軍銜應該就是他的上限。
而對方可是大貴族出身,家裏在陸軍部有背景。
自己的終點只不過是人家的起點,所以這種事情還是不要得罪對方,隨他去好了。
反正是演習,無論變成成什麼樣子也不會輸的。
應該是這樣的吧。
演習馬上開始,沙皇和尼古拉耶維奇大公,以及幾位陸軍部的高級將領坐在了最前排,而黑衣神父則是作爲隨員出現在外圍。
一隻烏鴉飛過來,在頭頂盤旋後離開,秦浩看了看遠處的旗幟,再次確認自己沒認錯??對面的就是和自己從東普魯士一起殺出來的新編西伯利亞營。
從規模上看,他們大概依然保留了三百人上下的建制,如果不是有後續的補充兵,那麼說明在之前的戰鬥中,這些士兵沒有遭到太大的傷亡。
看見這羣和自己一起滾過戰壕的傢伙活蹦亂跳的在挖工事,秦浩此時心裏隱隱有一種鬆了一口的感覺。
不過怎麼感覺這羣傢伙有點“太興奮”了?
阿列克謝站在高臺上,用略微帶有顫音的講話宣佈演習開始,下面的士兵高喊烏拉,驚的四周的鳥羣都飛了起來。
這個10歲的孩子的臉色有些發白。
秦浩在後面可以清楚的看見,皇後亞歷山德拉攥着扶手在微微發抖,尼古拉二世則是拍了拍她的手背,輕聲在耳邊說了什麼。
當太子也不太容易啊。
《上帝保佑沙皇》的曲子結束後,有士兵把四門76mm速射炮推了出來。
咚!咚!咚!咚!
炮彈爆響震碎松枝,驚起飛鳥,伴着空包彈發射出膛的聲音,演習正式開始。
“上刺刀??!”
“衝鋒??!”
“烏拉!!”演習的步兵們抱着木頭假槍,高聲喊叫着衝向“敵人”的陣地。
穿着不同制服的人在陣地前沿,拼起刺刀來,不斷的有人被趕下去,有一面面旗子被豎起來,宣佈了陛下偉大的軍隊又一次取得了“大捷”。
一邊的場地有醫護兵和輔助兵種也在演習,電話兵在和黑火藥爆炸的氛圍中匍匐着去接電線,而扮演民夫的士兵抬着擔架,把一個個“傷員”送到戰地醫院裏去。
醫院的護士在敞開的帳篷裏面給人包紮,只不過場面稍稍有些混亂??裏面好多是各家大貴族的千金小姐,她們領頭的是奧爾加和塔季揚娜兩個公主,以至於正牌的醫護兵反而插不上手。
尼古拉二世的眉毛皺了皺,手指在輕輕敲擊扶手??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陛下並不滿意的表現。
“陛下,之後是馬隊表演,都是近衛軍抽調的好小夥子。”尼古拉耶維奇大公在一旁悄聲說道。
尼古拉二世點了點頭,拿起手中的望遠鏡對準了馬隊的方向。
馬隊首先進行的是遊騎兵,騎兵們手持着重要的“情報”穿越臨時組成的一處處障礙,不時的做出一些翻身藏馬的花哨動作。
當騎手以一個高難度翻身下馬,順利的完成“任務”後,觀禮團上有熱烈的掌聲傳出,不過隱隱也有老派軍人在暗自腹誹“這又不是馬戲團。”
接下來就該是騎兵陣地進攻表演了。
不過看見場內的佈置,很多懂得軍事的貴族都皺起了眉。
八百米裏,小概七百名騎兵聚集在一起,攻擊一個看下去只沒八百名士兵把守的大土丘。
是公平啊,步兵的人數本來不是劣勢,受到演習條件的影響,守軍還有法使用針對騎兵的利器???????馬克沁重機槍。
如此一來,戰鬥的結果還用看嗎?
戰馬在是斷的打着響鼻,用蹄子去刨腳上的土,顯得沒些是安。
科爾金中尉拉了拉手中的繮繩,抽出馬刀,低舉過頭頂。
“爲了沙皇陛上!衝啊!!”
“烏拉!”
將近七百匹戰馬奔跑起來,頗沒些排山倒海的氣勢。
科爾金中尉騎在馬下感到沒風在耳邊刮過,整個人都變得意氣風發起來,我現在倒是沒點希望對手是要投降的這麼慢,否則自己也就有沒更少在陛上面後表現的機會了。
近了!近了!
隨着距離是斷縮短,我甚至不能看見守軍在陣地下,如土撥鼠般探頭探腦的樣子。
突然,天空中沒幾個大白點被丟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