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全本小說 > 都市言情 > 當過明星嗎,你就寫文娛? > 第五百零七章 特賜姓趙,賜名趙高

別看孟寒約起架來急不可耐,真到了舞臺上見真章的時候,又感覺壓力山大。

他只是好戰他不是傻,如今的餘惟有多強他再清楚不過,如果不能超常發揮,恐怕不是人家的一合之敵。

《霧霾》終究只是他早年的...

第九集後半段的鏡頭,是呂素倒下後,易小川攥着她尚有餘溫的手,在火塘邊枯坐整夜。柴火噼啪炸裂,火星飛濺如星屑,卻照不亮他眼底那一片死寂的灰。他沒哭出聲,只是喉結上下滾動,像吞嚥着某種滾燙的、帶刺的砂礫——那是悔恨,是遲來的認知,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自己有多輕賤他人真心的震顫。而鏡頭緩緩上移,越過他顫抖的肩線,落在屋樑橫木上懸掛的一枚青布香囊上。那是呂素親手縫的,裏面裝着曬乾的艾草與薄荷葉,爲驅蚊,也爲安神。香囊一角繡着歪歪扭扭的“川”字,針腳細密卻稚拙,彷彿一個不敢落筆太重、生怕驚擾了什麼的少女,連愛都繡得小心翼翼。

第十集開篇,沒有過渡,沒有閃回,只有一聲極短促、極尖利的金屬刮擦聲——是刀刃劃過青銅鏡面的聲響。

畫面切至咸陽宮偏殿。銅鏡蒙塵,鏡中映出高要一張慘白如紙的臉。他正被兩名宦官按在冰冷地磚上,腰帶已解,褲管褪至膝彎,露出瘦伶伶的小腿。他喉嚨裏發出“嗬嗬”的氣音,像破風箱在抽搐,身體卻僵硬得如同石雕,只有眼珠在瘋狂轉動,瞳孔縮成針尖大小,死死盯着鏡中那個即將被抹去的男人。鏡頭推近,鏡面映出他額角暴起的青筋、鼻翼翕張的細微震顫、還有嘴角不受控溢出的一縷涎水——那不是恐懼的淚,是靈魂被活生生剜出一半時,軀殼本能的潰敗。林浦巖沒演嚎啕,沒演翻滾,他讓高要整個人釘在原地,用脊椎的每一寸繃緊、用指尖摳進磚縫的力道、用睫毛每一次顫動的頻率,把“閹割”二字從生理暴行昇華爲存在意義上的凌遲。當那柄寒光凜冽的青銅匕首終於逼近,鏡頭猛地一黑。

再亮起時,已是三日後。高要蜷在宮牆根下陰影裏,裹着件不合身的舊宦官服,袖口垂到指尖。他面前擺着一隻缺了口的陶碗,碗裏是半勺冷透的粟米粥。他盯着那勺粥,看了很久,久到粥面凝起一層灰白浮膜。忽然,他伸手,用食指蘸了點粥,在青磚地上寫了個字——“高”。寫完,又用力抹掉。再寫,再抹。反反覆覆,直到指腹磨破,滲出血絲混進米湯裏,變成淡粉色的泥漿。他寫“高”,抹掉;寫“要”,抹掉;最後,他蘸着血與粥,在磚地上畫了一個歪斜的圓圈,圈裏空空如也。鏡頭俯拍,那圓圈像一枚未蓋印的玉璽,更像一口無名的井,深不見底。

與此同時,長城腳下,易小川正被副將趙亥指着沙盤訓話。黃沙簌簌從指縫滑落,他口中講着“圖安國地勢”“匈奴遊騎慣性”,眼神卻頻頻飄向遠處烽燧臺上獵獵招展的秦字大旗。旗幟被朔風吹得鼓脹欲裂,獵獵作響,像一面巨大的、無聲的嘲諷。他腰間佩劍嶄新鋥亮,劍鞘上鑲嵌的銅獸紋飾在日頭下泛着冷光。可當他抬手扶正頭盔時,小指無意識地蜷了一下——那裏曾被呂素用草莖編過一隻歪歪扭扭的蚱蜢,草莖早已腐爛,可那一點微弱的、被珍視過的觸感,卻像根燒紅的針,扎進記憶最深處,反覆灼燒。他忽然劇烈咳嗽起來,咳得彎下腰,手指深深插進沙地裏,指甲縫裏灌滿粗糲的黃沙。趙亥皺眉:“易校尉?身子不適?”他直起身,抹去嘴角並不存在的血沫,聲音嘶啞:“無妨,風沙迷眼。”

鏡頭切回咸陽。梅川酷子站在一間堆滿舊樂譜的狹小琴房裏。窗外是咸陽城初冬的鉛灰色天空,窗欞上積着薄薄一層霜花。他面前攤着一張泛黃的竹簡,上面用硃砂寫着《unravel》的歌詞譯文——並非直譯,而是餘惟親自改寫的漢代樂府體:

“吾心之繭,層層縛我,

誰斫其絲?誰裂其帛?

血沸如沸鼎,喉喑似啞鍾,

君不見鏡中人,面目全非……”

梅川酷子指尖拂過琴絃,試了三個音,又停下。他搖搖頭,抓起案頭一疊空白竹簡,提筆疾書。墨跡淋漓,字字如刀刻:“此曲不須箏瑟,唯需骨笛一聲裂雲,羯鼓九擊斷魂,再配十人誦唱,聲須裂帛,字字帶血!”他擲筆,墨汁濺上衣襟,像幾朵猝不及防綻開的墨梅。門外,負責統籌音效的年輕樂工探進頭:“梅老師,羯鼓…真要用九下?前八下還能數,第九下…怕是得劈了鼓槌才能出那聲。”梅川酷子沒回頭,只將竹簡往桌上一扣,發出沉悶的“咚”一聲:“劈。鼓槌劈開,血才熱得起來。”

次日清晨,櫻花歌迷論壇炸了。有人發帖:“梅川酷子新歌預告!標題《裂帛》,聽名字就疼!附樂譜殘頁截圖(打碼部分疑似‘喉喑似啞鍾’)”。底下秒跟帖千條:“洗海帶哦進化版??”“這標題…是準備物理撕開聽衆耳膜?”“求別!剛被呂素刀完,再被梅川酷子物理超度我真的會死!”帖子熱度飆升,很快衝上熱搜第七。莫鈞團隊立刻放出一張模糊側影照:梅川酷子背對鏡頭,立於高臺之上,手中握着一支形制古怪的骨笛,笛身烏沉,頂端嵌着一枚暗紅色的、不知何物的獸齒。照片下方只有一行小字:“裂帛之聲,非爲悅耳,乃爲鑿心。”

當晚,《神話》第十一集上線。前五分鐘全是沉默。鏡頭緩緩推進一座廢棄的宗廟。蛛網密佈,神龕坍塌,唯有一尊半身泥塑女像尚存,面容被歲月剝蝕得模糊不清,唯餘一雙眼睛,用礦物顏料點染,竟還泛着幽微的、近乎溼潤的光澤。鏡頭最終停駐在女像低垂的眼瞼上。這時,一聲骨笛響起——不是悠揚,不是哀婉,是陡然刺入耳膜的、帶着金屬刮擦感的尖嘯!緊接着,羯鼓聲至!第一擊,如悶雷滾過地底;第二擊,似巨斧劈開山嶽;第三擊……第七擊……第八擊!鼓點越來越快,越來越沉,敲得人心臟幾乎要撞碎肋骨。就在所有人屏住呼吸等待第九擊時,鼓聲驟停。死寂。絕對的死寂持續了整整七秒。然後,十個人的聲音齊齊湧出,不是唱,是誦,是吼,是泣血般的吟哦:“吾心之繭——層層縛我——誰斫其絲——誰裂其帛——!”聲浪排山倒海,裹挾着未經修飾的嘶啞與喘息,撞在宗廟傾頹的斷壁殘垣上,激起無數淒厲迴響。鏡頭猛地切至宗廟外——一隻枯瘦的手正緩緩推開廟門。門軸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門縫漸寬,門內幽暗,門外天光慘白。一隻手,戴着玄色手套,正懸在半空,似欲叩門,又似欲阻攔。鏡頭緩緩上移,掠過玄色衣袖上金線繡成的、幾乎與夜色融爲一體的夔龍紋,最終定格在那人下半張臉上——薄脣緊抿,下頜線條冷硬如刀削。沒有露眼,卻讓所有觀衆脊背一涼:這絕不是易小川,也不是劉邦,更不是任何已出場的角色。一種比呂素之死更沉的、未知的寒意,順着屏幕縫隙,悄然爬進每個人的後頸。

彈幕瞬間被刷爆:“!!!!誰?!!!”“這氣場…比始皇帝還壓人??”“餘惟你他媽又藏boss??”“救命!我雞皮疙瘩起來了!這導演是不是偷偷去陰間採風了??”“樓上+1,剛纔鼓停那七秒,我手心全是汗……”“等等!他袖口的夔龍…秦代貴族用夔龍?查資料!”

此時,現實中的魚躍臺總部,餘惟正坐在剪輯室暗房裏。屏幕上正是那扇緩緩開啓的廟門。他面前攤着一疊手寫稿紙,最新一頁的末尾,用紅筆圈出兩行小字:“玉漱未登場,先聞裂帛聲。呂素已化蝶,新繭正待破。”旁邊還有一行更小的批註:“高要之痛,在失身爲始;玉漱之劫,在身爲終。此二者,皆非皮相之損,乃存在之拷問。觀衆罵我狗賊,因見血肉;若見魂魄,則知此刀,非爲殺人,實爲渡人。”

他放下紅筆,端起桌角一杯早已涼透的濃茶,輕啜一口。苦澀在舌尖瀰漫開來,久久不散。窗外,城市燈火如海,霓虹閃爍,映在他靜如深潭的眼底,卻照不亮那一點沉潛的、近乎悲憫的幽光。他忽然想起呂素最後一次給他送藥時,鬢角沾着一星野薔薇的花瓣,風一吹,就輕輕顫着,像一顆隨時會墜落的露珠。那時她仰起臉,眼裏有光,有怯,有孤注一擲的亮,卻唯獨沒有一絲對死亡的懼意。他當時想,這角色真好寫,好到讓人不忍下筆。可後來才懂,有些光,註定只能燃燒一瞬;有些美,唯有在熄滅的剎那,才完成它最鋒利的永恆。

剪輯師小聲問:“餘總,第十一集結尾這個懸念,要不要加個字幕提示?比如‘敬請期待玉漱登場’之類的……”餘惟沒回頭,目光仍鎖在屏幕上那隻懸於半空、玄色手套包裹的手上。良久,他聲音很輕,卻像一塊冰投入深潭:“不用。讓他們猜。猜得越久,越記得住——她推開門那一刻,有多靜。”他頓了頓,指尖無意識摩挲着茶杯沿,“呂素走的時候,我們放《星月神話》。這次,門開之前,只留鼓聲餘震。”暗房裏燈光昏黃,他側影輪廓堅硬,像一尊尚未開鑿完成的石像。而窗外,城市依舊喧囂奔流,無人知曉,那扇虛掩的廟門之後,正蟄伏着足以攪動整個神話紀元的風暴。它不叫愛情,不叫陰謀,它只是靜靜等待,等待一個名字被重新念起,等待一場跨越千年的、更爲殘酷的相遇。門縫裏漏出的微光,正一寸寸,漫過冰冷的地磚,無聲地,覆蓋了高要在磚地上畫下的那個空蕩蕩的圓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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