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主實際上是朱雀一族的至尊,血脈非凡,是仙禽族類。
確實修爲功參造化,早早的突破到了準帝九重天,並且麾下還有一堆附庸,字號神庭,也是仿照的古之天庭。
已經收復了許多古域古星,許多人都認爲他...
艦隊在星海中劃出一道銀白色的弧光,如神劍劈開混沌,古路盡頭的微光已隱約可辨——那是人族第一關的座標星雲,懸浮於一片破碎星域之間,宛如亙古不滅的青銅燈盞,在無垠黑暗裏靜靜燃燒。
王敢立於艦首,衣袍獵獵,眸光卻沉靜如淵。他望着前方那片被無數古老道紋纏繞的星雲,忽而抬手一按,整支艦隊驟然減速,戰艦引擎低鳴如龍吟,艦身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符文陣列,與星空古路自發湧來的帝道殘韻隱隱共鳴。
“到了。”他輕聲道。
話音未落,星雲之中忽有萬道金芒炸裂,一道橫貫千裏的金色碑影自虛空中緩緩浮現,碑上鐫刻九個大字,字字如日輪躍動,灼灼生輝:
【朝聖之路,唯帝可渡】
字跡蒼古,非金非玉,非石非鐵,乃是昔年帝尊親手以本命帝血所書,凝而不散,歷經萬古而不朽。此碑一出,整片星域溫度陡降,連虛空都泛起冰晶般的裂痕,彷彿連時間都在其威壓下遲滯了一瞬。
“帝尊親筆!”老瘋子一步踏出,鬚髮狂舞,眼中精光爆射,“這不是神話時代天庭律令碑!傳說唯有帝者親臨,或攜帝兵、帝令者,方能叩關而入!否則……”
“否則便是自取滅亡。”衛易大聖接話,語氣凝重,“此碑鎮守第一關入口,非帝不可破,非帝不可行。若強行闖關,碑中帝血復甦,化爲誅仙劍氣,足以斬落半步準帝。”
衆人神色皆是一凜。
神騎士沉默片刻,忽然開口:“可東尊並未證道爲帝。”
“是啊。”王敢微微一笑,目光掃過衆人,“我確實不是帝。”
他頓了頓,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但——我有帝兵。”
話音落處,三道驚天動地的威壓轟然炸開!
中央一艘主艦艙門洞開,一尊通體赤金、形如怒目金剛的戰傀緩步而出,雙臂垂落,掌心各自託着一枚古樸銅印——一印如山嶽,刻‘鎮’字;一印似江河,刻‘定’字;第三枚則懸於頭頂,形如青蓮,瓣瓣綻開,內裏浮沉億萬星辰,赫然是——
【天庭·九霄定界印】!
此印乃昔日帝尊敕封諸天之信物,執印者,代天巡狩,號令萬星,其威不在帝兵之下,而在帝兵之上!
緊隨其後,兩艘副艦同時震顫,艙壁轟然崩解,露出其中沉眠已久的龐然巨物——
左舷,一柄斷劍橫空,劍脊佈滿蛛網狀裂痕,卻仍吞吐紫氣,每一道裂隙中都遊走着雷蛇電蟒,劍尖輕顫,竟引得遠處一顆死星無聲崩塌,化作齏粉飄散;
右舷,一口青銅古鐘懸停半空,鐘壁斑駁,鏽跡如血,表面銘刻“永鎮八荒”四字,鐘聲未響,已有萬千亡魂虛影自鍾內浮出,仰天嘶吼,聲波所至,空間層層剝落,顯露出背後幽暗深邃的混沌本源!
——正是【斬帝殘鋒】與【葬帝鍾】!
兩件兵器,皆出自帝尊之手,一爲斬殺叛帝所鑄,一爲鎮壓隕落至尊屍骸所煉,雖非完整帝兵,卻承載着帝尊最暴烈的意志與最沉厚的殺機!
“三件帝器……”葉凡抱着孩子,瞳孔微縮,“這已不是借勢,這是……直接掀桌。”
“掀桌?”王敢輕笑,“不,我只是把桌子擦乾淨,再放上新的杯盞。”
他抬手一招,九霄定界印嗡鳴而起,懸於頭頂,紫氣如瀑垂落,將整支艦隊籠罩其中。與此同時,斬帝殘鋒與葬帝鍾齊齊震顫,劍氣撕裂虛空,鐘聲震盪因果,三股帝級威壓交織成網,如天羅地網般覆向那座金色律令碑!
轟——!!!
碑面金光暴漲,九字騰空而起,化作九條金龍盤旋咆哮,張口噴吐帝道真火,欲焚盡一切褻瀆者。可剛一觸碰到紫氣屏障,火勢便驟然萎靡,金龍哀鳴,鱗片寸寸剝落,露出底下早已腐朽乾枯的龍骨!
“原來如此。”王敢眼中閃過一絲明悟,“這碑不是活物,而是帝尊留下的‘規則烙印’,它只認帝道氣息,不辨真假。只要氣息足夠純粹、足夠霸道,它便默認你是帝——哪怕你只是執掌帝器的‘代帝者’。”
他話音未落,九霄定界印突然翻轉,印底朝天,印文逆轉,竟從“定界”二字,生生演化出“敕令”二字!一道浩蕩金詔自印中飛出,懸於碑前,字字如星鬥墜落:
【奉帝尊敕:今啓朝聖之路,重立天庭威儀,諸星聽令,不得阻撓。違者,削籍、滅名、斷道、絕祀。】
金詔一出,整座律令碑劇烈震顫,碑身金光迅速黯淡,九條金龍發出最後一聲悲鳴,化作流光沒入碑中。緊接着,碑面緩緩裂開一道縫隙,內裏並非黑洞,而是一條蜿蜒上升的階梯——階階如玉,綴滿星砂,每一步都映照出不同紀元的文明投影:有巨人持斧開天,有仙凰銜枝補天,有神魔大戰撕裂星河,亦有萬族跪拜九重帝關……
“人族第一關,開了。”老瘋子喃喃道。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階梯盡頭,那片懸浮星雲深處,忽然傳來一聲清越鳳鳴,隨即一道赤紅身影破空而出,羽翼展開,遮蔽半片星域,尾翎拖曳着熾白焰流,所過之處,星辰熔爲琉璃,虛空燒出焦黑痕跡!
“火桑族聖靈?!”衛易大聖神色一變,“不對……是火桑古祖,她不是早該坐化在神話末年了嗎?!”
那赤鳳雙眸如兩輪太陽,冷冷俯視艦隊,聲音卻如冰泉擊玉:“天庭餘孽,也配重走朝聖路?帝尊已逝,古天庭灰飛煙滅,爾等竊據名號,妄稱東尊,真當這九重帝關,無人鎮守麼?”
她振翅一扇,萬千火羽如箭雨傾瀉,每一根都蘊含聖靈本源之火,足以焚聖骨、煉帝兵!
“聒噪。”
王敢未動,身後卻有一道身影悍然衝出——
是大成聖屍!
他渾身裹着灰白屍氣,面容模糊,唯有一雙瞳孔亮得駭人,似兩口吞噬萬物的深淵。他不閃不避,迎着漫天火羽直撞而去,雙手猛然撕開胸前衣甲,露出胸腔之中一顆跳動的心臟——那心臟通體漆黑,表面佈滿玄奧道紋,每一次搏動,都掀起滔天屍潮,將臨近的火羽盡數吞噬、同化!
“吼——!!!”
一聲非人咆哮震碎萬里星塵,大成聖屍竟以肉身硬撼聖靈本源之火,一步踏出,腳下星雲炸裂,第二步落下,火鳳尾翎根根斷裂,第三步——他已出現在赤鳳頭頂,五指如鉤,狠狠插入其天靈蓋!
噗!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聲悶響,如西瓜墜地。
赤鳳雙眸驟然失光,龐大身軀僵在半空,隨即寸寸龜裂,赤紅翎羽簌簌剝落,露出底下早已乾枯如木乃伊的軀殼——那根本不是活物,而是一具被祕法喚醒的古祖遺骸,借火桑族世代供奉的信仰之力勉強維持一線靈智,實則早已油盡燈枯。
“她死了三萬年。”大成聖屍沙啞開口,聲音如砂石摩擦,“你們,還當她是活着的?”
話音落,他掌中一捏,赤鳳頭顱轟然爆開,化作漫天飛灰,隨風而散。
全場寂靜。
連葉凡懷中的先天聖體道胎都睜開了眼,小手輕輕一抓,竟從灰燼中攝來一縷殘存的火桑族本源印記,塞進嘴裏,咯咯笑着嚥了下去。
“……”龍馬嘴角抽搐,“這娃喫聖靈當零嘴?”
“別吵。”王敢擺手,目光卻愈發銳利,“第一關既開,說明古路規則尚未徹底崩壞。可既然有火桑族古祖遺骸鎮守,那其他關卡……恐怕不會只有‘遺蹟’這麼簡單。”
他抬頭望向階梯盡頭,那裏,星雲翻湧,漸漸顯出一座巍峨城池的輪廓——城牆由整塊混沌青金鑄就,城門高聳入雲,門楣上懸掛一方古匾,匾上只有兩個字:
【天樞】
“天樞關。”老瘋子眯起眼,“神話時代,此處是帝尊親自駐蹕之地,也是整條朝聖之路的中樞節點。傳聞中,所有古路分支在此交匯,亦是帝尊巡視諸天時,第一次接見萬族使者的所在。”
“所以……”神騎士沉聲道,“這裏,纔是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戰。”
王敢點頭,忽而轉身,看向葉凡:“葉兄,你兒子既然已生,那‘葉天帝御駕親征’的旗號,也該換一換了。”
葉凡一愣:“換什麼?”
王敢嘴角微揚,抬手一指那嬰兒:“他如今已是化龍境,苦海輪海皆圓滿,四極天柱自然生長,體內更蘊先天道紋,與天地共鳴。既如此——”
他聲音陡然拔高,如雷霆滾過星海:
“——即日起,天庭立儲!”
“冊封先天聖體道胎,葉凌霄爲——”
“天庭太子!”
“賜帝璽一枚,號‘承天印’,統御萬艦,節制諸聖!”
話音未落,一道青光自王敢袖中飛出,化作一枚小巧玉璽,通體青碧,上雕四象拱衛,下刻“承天順道”四字,璽底則是一輪初升朝陽,光芒溫潤卻不刺目。
玉璽飛至嬰兒面前,懸停不動。
葉凡怔住,紫霞掩口輕呼,衆人更是呼吸一滯。
只見那嬰兒——葉凌霄——忽然抬起小手,一把抓住玉璽,咯咯一笑,竟將其往嘴裏塞去!
“哎喲!”龍馬驚叫,“別咬壞了!”
可下一瞬,玉璽竟主動融化,化作一縷青氣,順着嬰兒脣齒鑽入體內。剎那間,葉凌霄周身青光大盛,背後浮現出一株撐天巨樹虛影,枝繁葉茂,根鬚扎入虛空,每一片葉子都映照出一條星空古路的影像!
“建木道胎?!”衛易大聖失聲,“傳說中能溝通萬界、統御諸路的先天道體……竟與先天聖體融合了?!”
“不止。”王敢目光灼灼,“他還吞了火桑族本源,又沾染了律令碑帝氣,此刻身上,已具三重道基——聖體、道胎、建木。此子……已非人傑,而是天命之種!”
就在此時,葉凌霄忽然停止嬉笑,小臉嚴肅,一雙清澈眸子直直望向天樞關方向,小手朝前一指,口中含糊吐出兩個字:
“開——門。”
聲音不大,卻如大道綸音,響徹整片星域。
轟隆!!!
天樞關那扇萬古不啓的混沌青金巨門,竟真的——緩緩開啓了一道縫隙!
門後,並非想象中的雄關要塞,而是一片浩瀚無垠的鏡面世界——億萬面鏡子懸浮於虛空,每一面鏡中,都映照出一支艦隊、一個王敢、一個葉凡、一個老瘋子……甚至還有無數個尚在襁褓中的葉凌霄!
“鏡界?”神騎士瞳孔驟縮,“傳聞中,天樞關內藏‘萬我之境’,映照衆生心念執念,若不能勘破本我,便會永困鏡中,淪爲鏡傀!”
“錯了。”王敢卻搖頭,目光如電,“這不是幻境。”
他一步踏出,竟徑直走入那道門縫,身影瞬間被萬千鏡面吞沒。其餘人正欲跟上,卻見王敢的身影在每一面鏡中同時轉身,面帶笑意,一字一句道:
“這是……真實。”
話音未落,所有鏡面轟然炸裂!
碎片並未墜落,反而升騰而起,凝聚成一座巨大的青銅古鏡,鏡面澄澈如水,倒映出整支艦隊,也映出王敢身後——那一道悄然浮現的、身着黑金帝袍、頭戴十二旒冕、面容模糊卻令人心悸的身影!
那人影抬手,指向王敢,指尖流淌出一行血字:
【爾等僭越帝號,竊據天樞,當受‘九劫’之刑。】
血字未消,鏡面驟然翻轉——
背面,赫然刻着九個古篆:
【一劫·心魔】
【二劫·宿敵】
【三劫·道崩】
【四劫·師隕】
【五劫·親叛】
【六劫·族滅】
【七劫·身隕】
【八劫·道忘】
【九劫·名消】
“九劫鏡……”老瘋子聲音乾澀,“這是帝尊當年鎮壓叛徒的至兇之器,專破心防,直指本源。一旦入鏡,九劫必至,一劫比一劫狠,一劫比一劫真……除非真正證道爲帝,否則無人能全須全尾走出!”
葉凡抱緊兒子,臉色微沉:“所以,我們……必須進去?”
王敢卻笑了。
他望着鏡中那個黑金帝袍的身影,忽然抬手,摘下了自己頭上那頂東尊冠冕,隨手一拋,冠冕在空中炸成點點金光,如星雨灑落。
“不必。”他淡淡道,“因爲——”
“我從未想過靠別人給的名號,登上帝位。”
他向前一步,整個人撞入鏡面,身影消失。
鏡中,那黑金帝袍身影微微一頓,似是愕然。
下一瞬,鏡面再次翻轉,露出背面新刻的兩個字:
【十劫】
而這一次,第十劫的名字,赫然是——
【自證】
鏡外,葉凡低頭看着懷中嬰兒。
葉凌霄正睜着烏溜溜的眼睛,小手一揮,指尖一點青光射出,直沒入鏡面。
鏡中,那黑金帝袍身影忽而發出一聲驚疑低語:
“咦?”
隨即,整面青銅古鏡,無聲崩解,化作億萬光點,融入艦隊四周星海。
星海深處,第一關的階梯盡頭,天樞關大門徹底洞開。
門內,不再是鏡界。
而是一座懸浮於混沌之上的白玉廣場,廣場中央,靜靜立着一尊無面石像,石像手中,握着一柄斷戟。
斷戟缺口處,鮮血未乾。
王敢站在廣場邊緣,緩緩抬手,握住那柄斷戟。
戟身震動,一聲低沉龍吟響徹諸天——
【天庭,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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