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全本小說 > 網遊競技 > 諸天,從小李飛刀開始 > 第555章 再苦一苦葉天帝

“見過東尊。”

趙公義拱了拱手,

王敢點了點頭,

“不知接引使前來所謂何事?”

王敢記得趙公義似乎是第五十關的接引使,不知爲何特意來了第十關來見他。

“東尊,我就開門見山...

星海沉寂,古路無垠。

艦隊如銀龍橫貫虛空,十八艘戰艦列陣而行,艦首吞吐星輝,尾焰拖曳出億萬丈金芒,將沿途枯寂星塵盡數焚盡。王敢立於旗艦“太初號”甲板前端,衣袍獵獵,黑髮飛揚,眸光卻比星河更幽深。他並未再看那襁褓中的嬰兒——先天聖體道胎已由葉凡親自抱入天庭祕殿,由紫霞以本源紫氣溫養,更有姬紫月、安妙依、秦瑤三人輪值守護,連龍馬都蹲在殿外當起了門神,生怕一絲雜氣擾了這天地間最純粹的造化之始。

可王敢心中並無半分輕鬆。

他指尖輕輕一捻,一縷青金色的氣絲自虛空中析出,繚繞指端,微微震顫,似有靈性,又似垂死掙扎。這是方纔十八隻“課丁”潰散前殘留的最後一絲本源氣息——非血肉,非魂魄,非靈寶,而是一種介於“規則具象”與“意志結晶”之間的奇詭存在。它們不是生靈,亦非傀儡;不屬六道,不入輪迴;甚至不被武道天眼完全解析,唯能在其崩解剎那,捕捉到一瞬“秩序坍縮”的漣漪。

“課丁……不是妖,不是魔,不是古族遺種,也不是聖靈殘念。”王敢低語,聲音輕得幾不可聞,卻字字如釘,鑿入虛空,“是‘訓隊’豢養的活體符詔。”

他眸中驟然亮起兩簇幽火,武道天眼第三重——“洞虛觀劫”全開!

視野陡然撕裂:眼前不再是浩瀚星空,而是層層疊疊、無窮無盡的“界膜褶皺”。每一道褶皺都是一重微縮時空,內裏浮沉着密密麻麻的“課丁”虛影,或伏跪,或嘶吼,或銜令奔走,或自斬爲灰……而所有虛影之上,皆有一條若隱若現的“銀線”,自遙遠不可測之處垂落,貫穿所有褶皺,最終匯聚於一點——那點,正懸於人族第一關之外三千萬裏處,一片被稱作“霜天墟”的死寂星域。

銀線盡頭,並非星辰,而是一座……碑。

通體墨黑,無銘無刻,卻彷彿承載萬古訓誡,鎮壓諸天法理。碑身微微起伏,如呼吸,每一次起伏,便有數百道銀線抽搐,數十隻課丁憑空凝形,撲向古路來者——方纔那一戰,並非遭遇,而是“授意”。

“霜天墟……原來如此。”王敢瞳孔微縮,終於明白了。

這條星空古路,並非天然形成。

它是被“修”出來的。

被某個早已超脫紀元、凌駕於帝尊之上的存在,以無上偉力“雕琢”而成。所謂“人族第一關”,根本不是終點,而是入口——一座巨型試煉場的閘門。而“訓隊”,便是這座試煉場的守門人、考官、監刑者,乃至……飼育者。

課丁,是“題”。

十八隻,只是第一批“隨堂小考”。

真正的“大考”,尚未開始。

他緩緩收迴天眼,周身氣機卻未散,反而愈發沉凝。遠處,十八艘戰艦雖完好無損,但艦體表面卻悄然浮現出極淡的銀灰色蝕痕,如同被無形之筆寫下批註,又似被歲月鏽蝕。龍馬踱步過來,鼻翼翕張,噴出兩道赤金霧氣,卻被那蝕痕微微吸攝,竟發出“滋啦”輕響,霧氣消散半數。

“不對勁。”龍馬甩了甩腦袋,語氣罕見地凝重,“我剛纔用真龍血脈探了一絲過去……那些課丁,沒死。”

“嗯。”王敢點頭,“它們只是‘退卷’了。”

“退卷?”

“就像學子交卷,考官閱畢,硃筆一勾,卷面歸檔。”王敢望向遠方霜天墟方向,目光穿透億萬星塵,“它們不是被我們殺了,是被‘收卷’了。我們答得不錯,所以它們退去。可下一卷……未必還是選擇題。”

龍馬喉結滾動:“那……下一張卷子,考什麼?”

王敢沉默片刻,忽而一笑,笑意卻不達眼底:“考心。”

話音未落,整支艦隊忽然一滯!

並非動力中斷,而是空間本身……凝固了。

前方星空,億萬星辰齊齊黯淡,連光線都變得粘稠遲滯,如同浸入琥珀。艦體外壁的銀灰蝕痕驟然暴漲,化作無數細密文字,竟是上古篆文,內容赫然是——

【爾等擅闖訓域,越界未報,僭越序章。今賜心考第一題:何爲‘我’?】

字跡浮現剎那,艦內所有人——葉凡、紫霞、姬紫月、安妙依、秦瑤、龍馬、甚至尚在襁褓中酣睡的先天聖體道胎——眉心 simultaneously 浮現出一點銀灰印記,微光流轉,如烙印,似契約。

王敢卻未被烙印。

他站在原地,衣袍不動,髮絲不揚,彷彿那凝固的空間、那瀰漫的銀灰、那無處不在的“考題”……全都自動繞開了他。

因爲在他腳下,不知何時,已鋪開一方三尺見方的“空白”。

空白無色,無形,卻堅不可摧。課丁的銀線觸之即斷,訓隊的意志掃過即滑,連那“何爲我”的詰問,在靠近這片空白三寸之內,便自行消音,化作無聲漣漪。

“呵……”王敢低笑一聲,抬腳,輕輕一踏。

空白應聲碎裂,如琉璃迸濺。

碎片並未消散,反而懸浮而起,每一片都映照出一個“王敢”——有的持刀,有的負手,有的閉目,有的冷笑,有的正在書寫,有的正在殺戮,有的正與姬紫月對坐弈棋,有的正抱着嬰孩仰望星空……千百個“王敢”,千百種姿態,千百種心境,卻無一重複,無一虛假。

“你說‘我’?”王敢望着漫天碎片中的自己,聲音平靜,“我就是我。不是道,不是理,不是執念,不是飛刀,不是天命,不是衆生期許,不是歷史定論……”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艦內衆人眉心那點銀灰印記,最後落在自己掌心。

掌心之中,一柄三寸七分的小刀,正緩緩成形。刀身非金非玉,似由無數細碎光陰熔鑄,邊緣流淌着淡淡的因果之芒。它沒有名字,卻比“小李飛刀”更古老,比“天刀”更鋒銳,比“仙王刃”更自在。

“……我就是這柄刀。”

“出。”

刀出。

無聲無光,無風無浪。

可整片凝固的星空,卻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驟然盪開一圈圈肉眼可見的“真實漣漪”。

漣漪所過之處,銀灰蝕痕簌簌剝落,化爲飛灰;上古篆文如雪遇陽,消融殆盡;那籠罩八方的沉重“考意”,如潮水般急速退卻,連帶遠方霜天墟方向,那座墨黑石碑,竟也微微震顫,碑面浮現出一道細微卻刺目的裂痕!

“咔嚓。”

極輕一聲。

卻彷彿敲響了某種禁忌的喪鐘。

艦隊恢復前行。

空間重歸流動。

衆人眉心印記一閃而逝,如從未存在。

唯有龍馬,盯着王敢手中那柄剛剛隱去的三寸七分小刀,久久不能言語。它活了不知多少年,見過帝尊開天,目睹過黑暗動亂,可方纔那一刀……它竟無法理解其“理”,只覺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戰慄,從龍角直衝尾椎。

“你……剛纔那一刀……”龍馬聲音乾澀。

王敢收手,負於身後,仰望星穹:“不是刀法。”

“那是……?”

“是‘答案’。”王敢淡淡道,“他們問我‘何爲我’,我給了答案。他們不接受,所以……”

他指尖輕輕一彈,一粒微不可察的銀灰碎屑自袖口飄出,落入舷窗外無垠黑暗。

“……我幫他們改了卷。”

就在此時,艦內傳來一陣清脆啼哭。

是那先天聖體道胎醒了。

衆人急忙圍去。只見嬰兒睜着一雙澄澈如初生朝露的眸子,小手無意識抓握,指尖竟隱隱有四象虛影盤旋——青龍纏腕,白虎伏臂,鯤鵬展翅,玄武負背。更奇的是,他哭聲未歇,眉心那點剛被抹去的銀灰印記位置,竟悄然浮現出一枚極小、極淡的……刀紋。

三寸七分,鋒芒內斂,卻彷彿能斬斷萬古因果。

葉凡心頭巨震,下意識看向王敢。

王敢卻已轉身,緩步走向艦橋深處。他身影在星輝中顯得格外孤峭,彷彿與這浩瀚艦隊、與這無垠古路、甚至與這整個修行宇宙……都隔着一層無法逾越的寂靜。

他走到艦橋中央,那裏懸浮着一面星圖玉璧,原本標註着人族第一關的座標,此刻卻已模糊不清,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不斷旋轉、吞噬光線的墨色漩渦。漩渦中心,隱約可見一座青銅巨門輪廓,門上鐫刻二字——

“霜墟”。

玉璧下方,一行新浮現的小字,如血凝成:

【心考第一題:通過。

心考第二題:即將發放。

請考生……做好‘失我’準備。】

王敢凝視良久,忽而抬手,一指點向玉璧。

指尖未觸玉面,那行血字卻轟然爆裂,化作漫天猩紅光點。光點並未消散,反而急速旋轉、壓縮,最終凝成一枚古樸銅錢,正面“霜墟”二字,背面卻是——

一道三寸七分的刀痕。

銅錢靜靜懸浮,滴溜溜旋轉,散發出一種奇異的“平衡”氣息:既非生,亦非死;既非有,亦非無;既非真,亦非幻。

王敢屈指一彈。

銅錢激射而出,撞向玉璧中央那墨色漩渦。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只有一聲極輕微的“叮”。

如古寺晨鐘,餘韻悠長。

漩渦驟然停止旋轉,墨色褪盡,露出其後一片……山清水秀的田園。

青瓦白牆,炊煙裊裊,溪水潺潺,桃李爭春。田埂上,幾個稚童追逐嬉戲,笑聲清越,驚起一羣白鷺。遠處山腰,一座小小道觀掩映在松竹之間,觀門半開,隱約可見一位老道,正坐在蒲團上,慢悠悠地……磨一把刀。

刀身狹長,寒光凜冽,正是三寸七分。

王敢目光微凝。

那老道似有所感,緩緩抬頭,隔着無盡星空、隔着玉璧虛影、隔着無數層時空褶皺,與王敢遙遙對視。

老道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抬起左手,伸出食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然後,又點了點王敢的方向。

意思分明——

“你的心,我看見了。”

王敢亦不言語,只是微微頷首,算是回禮。

玉璧上,田園景象緩緩淡去,墨色漩渦重新浮現,但這一次,漩渦深處,已多了一道……清晰無比的、通往那座道觀的小徑。

心考第二題,已然標定。

就在此時,葉凡抱着孩子快步走來,神色複雜:“王兄,孩子……他剛纔……”

王敢側身,目光落在嬰兒眉心那枚微小的刀紋上。

刀紋之下,嬰兒正安靜酣睡,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彷彿夢到了什麼極甜美的事。

“他很好。”王敢聲音溫和,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篤定,“他不僅記住了我的刀,更記住了……刀背後的‘人’。”

葉凡怔住。

王敢卻已越過他,走向艦橋之外的星空長廊。腳步不疾不徐,每一步落下,長廊兩側鑲嵌的星辰石便悄然亮起一盞燈,燈火搖曳,明明滅滅,竟在虛空之中,蜿蜒出一條……與玉璧上一模一樣的、通往道觀的小徑虛影。

長廊盡頭,是艦隊最幽靜的修煉靜室。

王敢推門而入。

室內空無一物,唯有一面素淨銅鏡懸於壁上。

他走到鏡前,鏡中映出他的面容,清晰如真。

王敢凝視鏡中自己,良久,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雷,震得整座靜室嗡嗡作響:

“這一世,我不求證道成仙。”

“不求萬古獨尊。”

“不求統御諸天。”

“我只求……”

他停頓一瞬,鏡中影像竟隨之微微晃動,彷彿鏡面之下,另有一重空間正在共鳴。

“……護住這一方煙火人間。”

“護住這滿船笑語。”

“護住那稚子眉心一點刀光。”

“護住……我之所以爲我的,所有理由。”

話音落,鏡面驟然炸開萬千光點!

不是破碎,而是……綻放。

光點升騰,匯成一幅浩瀚星圖——圖中無帝尊,無禁區,無成仙路,唯有無數細小光點,如螢火,如燭火,如竈火,如心燈,密密麻麻,遍佈星圖每一個角落。每一顆光點旁,都標註着一個名字:葉凡、紫霞、姬紫月、安妙依、秦瑤、龍馬……甚至包括那尚在襁褓中的嬰兒,名字下方,赫然寫着——“王昭”。

昭者,明也,光也,日月並升,天地同耀。

王敢伸手,輕輕撫過鏡中星圖。

指尖所至,光點次第明亮,溫暖,恆久。

他知道,第二題的真正考場,從來不在霜墟,不在道觀,不在任何一處外在之地。

而在人心深處。

那老道磨的刀,從來不是用來斬敵。

是用來……削去妄念,剔除雜塵,最終,照見本心。

而他的刀,亦如是。

不爲殺戮,不爲威壓,不爲證道。

只爲……守護。

靜室門外,龍馬靜靜佇立,聽着裏面傳來的低語,默默低頭,用額頭輕輕抵在冰冷的金屬門上。

艦內某處,姬紫月倚着窗欞,望着舷窗外流光溢彩的星河,指尖無意識摩挲着一枚小巧玲瓏的飛刀玉佩——那是王敢早年親手所刻,贈予她的及笄禮。

她脣角微揚,眼中卻有晶瑩閃爍。

同一時刻,紫霞懷中的嬰兒忽然睜開眼,小手朝着靜室方向,輕輕一握。

眉心刀紋,光芒微盛。

整支艦隊,無聲加速。

向着霜天墟,向着那座磨刀的道觀,向着……心考第二題的答案,堅定駛去。

星海茫茫,古路悠長。

而守護,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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