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的?!

楊廣眸光一凝,忍不住皺眉,問道:“這是什麼意思?難道邊關還有生命嗎?某種生靈所化?”

其實他早就隱隱有所覺察,這方天地似是有些不一樣,在大之外還有更爲廣袤的世界。

而整個大就像地圖上顯示的一樣,被那座邊關長城圍起來,就像在圈養着九州的人族。

但如果說是圈養......那不可能沒有任何記錄。

所以,唯一的可能是關外太危險,根本不是凡人能夠生存下去的。

這就是爲什麼會有邊關長城的緣故。

但按照楊林的說法,邊關長城竟似是活的。

“臣無法說清楚,但邊關長城確實是活的,它應該有生命......或者是曾經有,如今什麼狀況,臣也不知。”楊林遲疑了一下,言語極爲不詳,彷彿得了夢魘一樣。

這也讓御書房中的衆人面面相覷,聽得一頭霧水,渾然不知楊林想說什麼。

但楊廣卻是隱隱聽懂了,眸光閃爍之際,若有所思,忽然開口道:“你的意思是,你曾經感受到過邊關長城的存在,認爲它是活的?”

話音落下!

楊林眼前頓時亮了起來,連忙道:“沒錯,正是陛下說的那樣,只是後來怎麼探查,也沒有發覺任何異樣。”

“但陛下知道,臣的修爲也算是不俗,氣血感應之下,不可能出現錯覺!”

“這種感覺時有時無,所以臣也不知道究竟怎麼回事。”

“但有一點,邊關長城自存在以來,從未被攻破過!”

哪怕是數百年前那一場浩劫,也是因爲九州動盪,內亂不休,邊關的守將疏忽,這才讓異族鑽了空子,闖過邊關而入。”

楊林說着邊關的隱祕,卻沒有注意到,楊廣的神色有些古怪,似是想到了什麼。

而御書房中的衆人,心思沒有那麼多,聽到楊林的保證後,紛紛點頭。

“既然靠山王如此作保,那想必邊關失守的可能,應該是不會出現的。”

楊素沉吟片刻後,從一名大臣手上拿過那份邊關的烽火急報,仔細看過上面的內容,緩緩皺起了眉頭。

這是平遠關傳來的急報,上面說平遠關守軍在發出急報之前,收到了威衛軍的傳訊,徽州王魚俱羅已經率軍趕去馳援,因此並無危急的情況。

至於另一處傳來急報的靈州,倒也不用太擔心,因爲靈州府靠近邊關,州府內的常駐府衛軍,至少有三十萬。

即便狼族族叩關,都能擋住一段時間,更別說如今只是一個陰山部犯邊。

真正讓楊素在意的是,引發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陛下,羅藝從北平府中逃出去了,依着他的作爲,很可能是打算通過邊關,前去異族的領地,是不是要派人去將他抓回來?”楊素忽然出聲問道。

說話間,他的餘光還在瞥向伍建章,顯然意有所指。

沒有能撈到北上平叛的機會,但若是能親手將羅藝這個北燕僞帝抓回來,對於楊素而言,結果也是一樣的。

他仍然可以憑此功勞,待着日後爭奪宰輔之位,甚至考慮將伍建章拉下去。

然而,此時的伍建章只是眼觀鼻鼻觀心,全然不理會楊素暗戳戳的挑釁。

“不必,他逃不掉,有人在他的前路等着。”

楊廣頭也不抬的說道,腦海裏思索着邊關長城的事情。

他暗暗做出決定,待得天下安穩了一些,一定要去邊關看一看。

按照楊林的說法.....只要親眼看一看邊關長城,就能知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了。

“羅藝逃不掉?”

衆人頓時怔住了,面面相覷,皆是不解。

爲何楊廣明明身在皇宮,卻像是如身臨其境,對北地發生的一切,都已經早有安排。

唯有伍建章和宇文化及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若有所思的看向御書房中掛着的北地的地圖。

那地圖上面標註的北地的地形,其中從北平府向北而去,有一座燕郡城,其所靠燕關乃是大隋在北方邊關長城的基礎上,修建起來的一段關隘。

若是有一路大軍從燕關而下,徑直前往北平......那逃出城的羅藝簡直就是自投羅網。

想到這,兩人心頭忍不住感慨,不愧是昔年南徵北伐,爲大完成一統天下基業,從未有過敗仗的晉王啊!

這份眼光之長遠,着實是讓他們自愧不如。

更甚者,兩人都想到了會是誰在燕關堵住羅藝的退路。

平北三路大軍,只剩下魚俱羅的右路軍,從北地之戰開始之後,一直沒有任何消息。

顯然,楊廣是讓魚俱羅去斷了羅藝最後的退路和生機。

不過,讓伍建章和宇文化及,以及御書房中的一衆大臣們都沒有想到的是,楊廣不僅早早洞悉,提前安排魚俱羅斷去羅藝的退路,更是還預料到今日邊關告急的情況,早已經佈下了後手。

而此刻,他的後手也差不多該亮相了!

此時,與洛陽城相隔不知多少萬里的北方。

邊關之外,彷彿要聳入蒼穹的高大城牆,橫亙在大地之上,渾厚無邊的氣息澎湃,不斷翻湧而動,似是從亙古以前就存在了。

萬古不倒,永世長存。

而在更遠處的天地,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這是一片茫茫看不到邊際的荒原,一望無垠,蒼色的骸骨幾乎鋪就了整片大地。

骸骨有的巨大,有的枯瘦,不像是人族的屍骸。

顯然,這些屍骨有的是邊關將士,有的是異族留下的。

這便是邊關之外的景色,粗獷而奔放,原始又莽荒。

這裏曾經是上古時期的戰場,浩瀚無疆,沒有盡頭,經歷了不知道多少次廝殺與血戰。

無數人族先輩在這裏與異族展開廝殺,戰天鬥地,悍不畏死。

如今,遙遠的歲月雖然已經漸漸逝去。

但只要置身在這片天地,仍然能依稀聽見,從久遠以前的時代傳下來的古老戰歌。

那是無數先賢們在這裏抵禦異族,捨生忘死,留下的最後痕跡。

而關內的九州人族,最近一次出關,在這片戰場上與異族廝殺,應該要追溯到數百年前。

那也是九州陸沉,蒼生浩劫的最後抵擋。

自那之後,九州沉淪一百多年,十室九空,慘不忍睹。

如今,時隔數百年歲月,這片天地再次升起了烽火!

“來了!”

邊關上,有人忍不住大叫,驚動了邊關的守軍

然後,他們紛紛投去目光,只見在那大地的盡頭,浩浩蕩蕩的狼族騎兵,正在不斷迫近!

正是狼族陰山部的大軍!

“結陣,準備迎敵!”

一位邊關守將深吸口氣,隨後吼道,帶領麾下的兵馬,直接出關而去。

他們不能只依靠邊關,必須主動出擊。

一是摸清楚此番狼族叩關的真相,二是試探一下狼族的實力。

畢竟,上一次人族與狼族的戰爭,都要追溯到幾十年前了。

“結陣!”

那邊關守將高呼一聲,揮舞手中馬槊,身後一衆兵馬排開陣型,跟隨着他一馬當先,衝向了從大地盡頭迫近而來的陰山部大軍。

嗡!

一剎那,軍陣佈下!

璀璨的銀光閃耀,震動了邊關,刺目光束沖霄而去,化爲一道無比銳利的箭矢,隨着爲首將領,突入陰山部的大軍之中!

咚!咚!

驚天動地的鼓聲響起,激烈的大戰爆發了!

陰山部大軍遭到了突襲,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

他們沒想到,邊關的將士竟是如此悍不畏死,沒有任何猶豫,就選擇了出關決戰。

嗚!嗚!

沉重的號角響起,大地的盡頭,陰山部的騎兵開始衝鋒,迎向了邊關的將士!

“殺!”

一位騎坐在巨象背上的陰山部勇士吼道,頭頂氣血如狼煙,震動了整片天地。

隨即,他揮舞手中狼牙棒,橫掃四方。

一瞬間,數十名邊關士卒被打碎了血骨,當場血肉爆碎!

那陰山部勇士沐浴着鮮血,駕着巨象,繼續向前衝殺而去,勢不可擋!

他是這一支陰部騎兵的領軍者,此刻身先士卒,大開殺戒,赫然是要先立下功勳!

轟!

那骨氐揮舞狼牙棒,宛若一頭兇悍的猛獸,雙眸縈繞血色,成片的邊關士卒,連一聲慘叫都沒能發出,直接血肉爆碎,被他碾成了肉泥。

其座下的巨象咆哮,長鼻揮舞,宛若一掛銀河,頃刻橫掃而去!

數百名邊關士卒橫飛而去,遭到了重創,血浪翻湧!

這簡直是屠戮!

但是,這就是邊關的戰場,殘酷而恐怖。

在邊關內的九州,修行者與普通人廝殺,尚且猶如一腳踩死一羣螞蟻。

而這邊關之外,修行者修行者之間,差距更大。

嗷!

那骨氐坐下的巨象長嘯,一條雪白的象鼻甩動,拍打着大地,塌陷了下去!

一時間,不少關將士都受到了衝擊,無不吐血橫飛出去。

“放肆!”

“區區一頭畜牲,竟然也敢張狂!”

“宰了你!”

就在巨象肆意屠戮邊關將士之時,一聲大喝從遠處傳來,一道身影駕着寶駒,奔襲而來,滿頭黑髮狂舞,獅子眸子,殺意滔天!

他揮舞一杆長槍,渾身氣血翻湧,當即就殺了過來!

當!

頃刻間,他已經與那骨氐爆發了碰撞,鐵槍與狼牙棒相撞,震動了虛空,聲傳百裏!

“嗯?”

“赤紋長槍,獅子眼睛......”

“你是靠山王楊林座下十二太保之一,十太保‘獅子將’曹林!?”

那骨氐近前一看來人,心頭頓時跳了起來。

楊林常年駐守邊關,與狼族多有衝突,陰山部的人自是也知道其名,以及楊林麾下的將領。

其中,十二太保威名赫赫,不僅是在大隋之中,邊關之外,亦是如此。

可不是聽說,十二太保跟隨靠山王楊林,運送皇綱,去人族的都城給人族皇帝過壽了嗎?

爲何會出現在這裏?

那骨氐腦海裏不斷翻湧,各種疑惑層出不窮。

事情似乎開始出現了一些意外,讓他隱隱感到不安。

“哼,既然知道小爺的名字,還不立刻束手就擒,下去自縛!”

曹林眸光泛冷,渾身氣血運轉,震動八方!

一?那,四周逼近他的陰山部騎兵,紛紛口吐鮮血的倒飛了出去。

“你們人族拐着彎的說話,真是讓人厭惡,不說明也不說清楚!”

“想要我投降,那是做夢!”

那骨氐眼中縈繞滔天煞氣,一身氣血震動天穹,揮舞狼牙棒,與曹林展開了死鬥!

至於爲何十二太保會突然出現在邊關......他已經顧不得想那麼多。

如今,那骨氐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用狼牙棒,打碎曹林的腦袋!

“既然你找死,那小爺成全你!”

曹林也是兇悍無比,手中長槍散發出光,猛地近前,與那骨氐展開廝殺!

而其身後的邊關大軍,也開始頂了上去,與陰山部的騎兵展開了慘烈的廝殺。

“殺啊!”

“踏過邊關,再入九州!”

“殺!”

戰場上,喊殺聲震天,兩軍剛一接觸,立刻就展開了決戰!

沒有任何遲疑,也沒有任何交談。

噗!

鮮血濺起,落地成花。

大戰無比的激烈,每時每刻都有人倒下,成爲屍體。

這便是邊關的戰爭。

嗤!

就在這時,一道光驚耀了四方,引來無數目光注視。

那骨氐腦袋被一杆長槍洞穿,座下巨響嘶吼着,生生被一腳踩進了泥地裏面!

這位陰山部的勇士連同坐騎一起殞命!

“那骨氐!”

“該死,是誰幹的?!”

陰山部這一邊,有人忍不住怒吼,死死盯着沐浴潑天鮮血,站在戰場上的曹林,渾身氣血,在血腥的感染下,更爲兇悍了。

一瞬間,陰山部認出了這人來歷。

靠山王楊林座下十二太保之一!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啊啊啊!”

“讓我爲那骨氐報仇!”

“一命償一命!”"

就在這時,一名騎着熊羆的陰山部勇士,大叫着衝了過來。

他手中揮舞一杆金色鐵棒,朝着曹林劈而去!

此時,曹林剛剛經歷一場大戰,體內氣血耗盡,還未踹口氣迴轉過來。

一股恐怖的威勢,當即就迎來了!

他無處可以躲閃,更是無力能夠抵擋!

當!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從天而降,手中兵器生生砸向那名陰山部勇士!

無邊沉重的力量,隨着兵器傳去,頃刻將那名陰山部勇士,連同座下熊羆,一同砸的粉碎!

噗!

一道血色悽豔而無窮,瞬間讓嘶鬧沸騰的戰場冷卻了下來!

無數目光望去,只見一道又一道身影,率領大軍壓境,威勢滔天,震動八方!

爲首的一名將領身披甲冑,眸光銳利無比,一對肉掌滿是鮮血,赫然是生撕了不少陰山部的士卒,踏着滿地血腥而來。

“總算是趕上,羅藝這個混蛋,還真的敢這麼幹啊!”

“陰山部的狼崽子,真是好久沒有殺過了!”

“這感覺......還是這麼讓人興奮!”

王仁恭體內的血液湧動,眸子裏閃過一抹興奮。

幾年前,他曾與關外的狼族有過廝殺,那場慘烈的大戰,正是與陰山部的戰役。

而如今,時隔數載歲月,他再一次蒞臨邊關,與陰山部再次展開廝殺!

那種久違的感覺……………瞬間讓王仁恭殺意上頭!

“全軍,殺!”

“讓這些敢犯邊關的狼崽子,一個都回不去!”

王仁恭當即下令,親率騎兵衝鋒,與陰山部大軍展開決戰!

兩股洪流在這天地之間,爆發了驚人的碰撞!

頃刻間,更爲慘烈的廝殺開始了!

而此時,陰山部大軍之中,首領阿摩柯眉頭緊鎖,滿腹不解。

在他身旁的其他人,也是一臉茫然與震驚。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爲何這些人似是早有準備?”

“羅藝使詐了!”"

“該死,我就知道人族不可信,更何況是羅藝那個混蛋!”

一衆陰山部勇士和祭司紛紛破口大罵起來,他們認爲是羅藝傳遞了假的信件,這才導致他們陰山部掉入了陷阱。

若不然,眼前這突如其來的大隋軍隊是怎麼來的?

其中,可是還有靠山王座下十二太保!

這分明是早有準備的!

“羅藝應該沒有使詐,別忘了,進攻靈州,可是首領的決定!”

就在這時,一名明顯上了年紀的祭司緩緩說道:“或許,是這些人提前洞悉了羅藝的心思,因而佈下了陷阱!”

“就等着我陰山部跳進來!”

話音落下!

一衆陰山部勇士和祭司心頭大震,若真是如此的話,那這些人的心思也太多了!

羅藝邀請他們入關,可是在北地,如今他們繞道從狼族聖山出兵,竟然也掉入了陷阱......實在是難以置信。

“這便是人族的算計吧,也不知道究竟是誰,竟然看的這麼遠。”那名老祭司嘆了口氣,而後目光投向了一直沉默不語的阿摩柯。

“你做決定吧,阿摩柯,究竟是繼續......還是折返回部落。”

聞言,阿摩柯面無表情,只是淡淡道:“還回得去嗎?”

那名老祭司張了張嘴,最後無聲嘆息一聲,搖了搖頭。

是啊,已經回不去了!

陰山部爲了這一次出兵,可是向長生天祭祀過的,那是陰山部爲了過冬儲備的大半資源。

如今,祭祀已成,若是他們不能攻入邊關之內,踏足那片繁茂的九州之地,陰山部在這個冬天,就要死很多族人。

這個代價......誰也承受不住。

哪怕是阿摩柯這個陰山部的首領。

更何況,如今陰山部已經傷亡了近萬人,若是現在撤退,實在是不甘心!

“傳令下去!”

“所有人準備死戰!”

“我去......恭請長生天降臨!”

阿摩柯深吸口氣,望着被大隋軍隊漸漸壓制住的戰場,終於做出了決定。

話音落下!

陰山部衆人默然撫胸,沉默低着頭行禮,獻以陰山部最高的崇敬。

此時,北平府。

隨着平北大軍的到來,城內遭到了一場血腥的鎮壓和清洗。

這已經是極爲剋制的情況,要不然按照一些激進的將領的意思,應該將城中大半以上的人都屠了。

畢竟,羅藝造反之時,這些人可都是爲羅藝搖旗吶喊,甚至自稱“北燕子民”。

但是,平北大軍之中跟着一個牛弘,作爲當世大儒,自是不願見得如此殺孽,當即就攔住了這種大肆屠戮的事情。

軍中向來信奉實力爲王,牛弘有着強大的實力,自然也就獲得了將士們的認可。

因此,平北大軍在鎮壓和清洗城內叛逆之時,也是變得剋制了起來。

“邊關傳來了急報,狼族叩關了,羅藝果然還是這麼幹了!”

北平王府之中,賀若弼坐在昔日羅藝的位置上,看着手中奏報,忍不住嘆了口氣。

邊關的急報,他甚至比洛陽城更早收到,只不過平北大軍進駐北平府,事情太多,他一下子根本顧不及。

一直到現在,賀若弼纔有工夫處理此事。

“邊關的事情,一向不歸各地州府管,除了背靠邊關的那幾座州府之外,其他人不得插手,這是朝廷律法所定。”

牛弘在一旁悠悠喝着茶,瞥了眼神色不明的賀若弼,淡淡道:“邊軍與府衛軍,並非是同一個體系,他們自有自己的處理,你雖然是九老之一,更是大鎮南王,但冒然插手邊關之事,也會很麻煩的。”

邊關之事,各地州府不得插手,這是從數百年前那場浩劫之中,人們得到的教訓。

因此,大隋立國之後,隋文帝楊堅就定下了一條鐵律,無論九州如何動盪,邊軍都不得動。

這也是爲何邊關烽火急報,只傳給了北平府和洛陽城,卻沒有向就近的各地州府求援的緣故。

“其他州府是不能插手邊關之事,但北平府不一樣,北平府出兵,誰也不能指摘。”賀若弼平靜的道。

北平府與其他州府不同,本就是北地的都城,有着鎮守邊關的職責。

若是遇到邊關危急的情況......自然也有責任出兵,馳援邊關。

但現在尷尬的問題是,賀若弼是領着旨意北上平叛,卻沒有旨意讓他安撫邊關,統轄北地。

若是賀若弼出兵馳援邊關,就很可能會被朝文武百官攻訐無詔出兵。

這可是一個不小的罪名。

“你若是有自信抗下朝堂那些言官的質問,你大可這麼做,老夫已經提醒過你了。”牛弘品着茶,搖了搖頭道。

天要下雨,娘要嫁女,誰也攔不住。

更何況,賀若弼如今是平北大軍的統帥,更是親自攻下了北平府,威望一時無量。

除非楊廣在這時從洛陽城來了旨意,否則誰也阻止不了賀若弼出兵馳援邊關。

“我不會衝動的,牛老請放心,我心中有數。”賀若弼微微閉目,已經做出了決定。

現在的問題是,派誰領兵去馳援邊關?

就在這時,一名將領忽然從廳堂外大步走來,臉色古怪的看着賀若弼和牛弘,拱手道:“王爺、牛老,我們在府衙大獄之中......發現了一個人!”

“或許要請二位親自去看看!”

聞言,賀若弼和牛弘相視一眼,皆有所異。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列表下一章 加入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