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廣的帝旨已經告示天下,伍雲召領兵征討睢陽城,只有不到七天的時間。
從他領兵離開洛陽城,趕到河南府,已經花去了一天,這還是多虧了兵部在出徵之前,幫他點齊了所有兵馬,又與戶部、工部相協,備好了糧草輜重等物。
不過,伍雲召心知此番征討睢陽城,時間緊迫,因此直接帶着五萬騎兵先行一步,趕到了河南府。
在他身後還有十五萬都衛營由雄闊海率領,帶着輜重和大量的糧草,要晚一天時間才能趕到會合。
“走吧,先去河南府跟李密碰面,瞭解一下這睢陽城的底細!”
伍雲召收回目光,眼中的神韻散去,看向身旁一衆將領,勒馬往護軍所趕去。
其餘人見狀,紛紛駕馬跟上。
沒多久,河岸邊便是人去樓空,只剩下那在天地間縈繞不散的陰氣瀰漫。
睢陽城外,濃霧遍佈四野,幾乎將整個方圓百裏之地,全都籠罩在了其中。
那濃霧中縈繞着從陰間幽冥吹來的陰氣,催生出淡淡的綠火,平添了幾分恐怖色彩。
四周的百姓口口相傳之間,已經開始熱議,行商過路,紛紛避讓開了這條路。
此前,睢陽城是鬼城,還只是坊間傳聞。
但隨着朝廷頒佈旨意後,南陽縣公伍雲召領兵前來,睢陽城方圓百裏更是形如一方陰間冥土,所謂的傳聞徹底被證實了。
河南府的官員,以及護軍所將士,立刻開始打探睢陽城四周的情形。
但得到的結果很不樂觀,只從城外打探到的情況來看,這城中若是真有陰魂厲鬼.......只怕不是有數以十萬計。
這麼多陰魂厲鬼,哪怕有些只是遊魂,沒有任何威脅,但只要有其中一半,能爲那位徐偃王所驅使的話,此番征討睢陽城,難度都要增大許多。
“陛下只給了本公不到七天的時間,在洛陽城點齊兵馬,再趕到河南府,花去了一天多的時間,現在到的只有騎兵,兵馬只有五萬!”
大廳中,伍雲召端坐在上位,李密和宇文士及等人,陪坐在一旁。
雖說李密是開河府都護,權勢極重,但論及身份地位,遠不如伍雲召這個手握兵權的南陽縣公。
伍雲召眸光如淵,掃過在場的衆人,沉聲道:“現在,離着陛下帝旨上限定時間,只剩下五天!”
“但睢陽城內什麼情況,我們還不知道,如此冒然攻城,很可能會造成巨大的傷亡!”
這一次伍雲召帶來了二十萬兵馬,全都是洛陽城外大營的都衛軍,戰力不如拱衛洛陽城的十二衛,但卻略高於各地州府、郡縣的府衛軍。
此外,楊廣這一次下了決心,讓工部和兵部,給伍雲召備齊了許多攻城的器械。
這些器械都是工部精心研製出來,全都加持了修行者的力量,鐫刻法陣或是符文,可以對陰魂厲鬼造成難以想象的傷害。
因此,伍雲召對攻破睢陽城沒有什麼擔心。
他唯一擔心的是時間。
時間太緊迫,若是要迅速攻破睢陽城,平定鬼神之禍,勢必要用傷亡去做交換。
“楊大人不在,河南府這邊的事務暫由下官掌管,目前已經派出了小吏,以及河南府衛軍的遊騎、斥候,前去打探過鬼城的消息。
廳堂中,一名身着官袍的年輕官員,出聲說道:“過去這些年,睢陽城附近的村子,時常有百姓經過睢陽城地界時無故失蹤,之後又常常在半夜歸來!”
“鬼城的存在曝光後,他們懷疑這些歸來的人,都已經變成了鬼,上桌之後,河南府派出官員前去探明,證實他們確實都已經化爲了陰魂厲鬼!”
“目前,府衙差役已經將這些陰魂,帶回了衙獄之中,用工部研製的鎖魂鏈關起來了!”
人死之後,流離人世,是爲遊魂,若是沒有引渡者,指引其前往陰間幽冥,就宛若無根之萍,很容易就會魂飛魄散。
而若是遊魂入了陰世,便可受陰籍,在陰間幽冥有了個身份,乃是真正的陰魂。
如果生前曾修行,或是有天賦,在成爲陰魂之後,可汲取幽冥世界的陰氣,化爲厲鬼,擁有強大的力量。
此時,厲鬼便可來往陰陽兩界。
但終究人鬼殊異,雖然能來往陰陽,但若是在人間停留過久,仍然會有損本源,久而久之,縱然是厲鬼也會魂飛魄散。
不過,有一種厲鬼是特殊的,不僅長久停留在人間不會有事,更能庇佑其他陰魂厲鬼,讓他們即便不前往陰間幽冥,也能不魂飛魄散。
那便是鬼王。
這等存在已經能對人間造成威脅,往往每一次現世,都會掀起陰陽之禍。
就如此刻睢陽城中那尊鬼王一樣。
“鎖魂鏈......本公知道這東西,此番領兵前來,軍中也帶了不少。”
伍雲召點了點頭,這鎖魂鏈是工部研製出來的,以修行者的力量,針對鬼物邪祟而制。
不只是鎖魂鏈,此番他領兵前來,還帶了不少針對陰魂厲鬼有奇效的兵刃和寶物。
“河南府此番辦事倒是利索,不像是之前......這麼大一座鬼城矗在那裏,此前竟然毫無所覺!”
伍雲召眸光銳利,掃過在場的一衆河南府官員,沉聲道:“這一次就算你們將功贖罪,亡羊補牢!”
“那幾個被抓住的陰魂和厲鬼,儘快從他們口中拷問出睢陽城的情況!”
“至於這座城......本公決定在明日正午,等剩下十五萬都衛營到來後,即刻攻城,征討睢陽城!”
伍雲召行事雷厲風行,沒有絲毫遲疑,這一次有楊廣帝旨壓着,時間緊迫,來不及讓他思索太多。
更何況,說到底也就是一座鬼城,那聚集起來的十萬陰魂厲鬼,大多隻是烏合之衆。
真正值得在意的是鬼城中那一尊鬼王,其餘都只不過是添頭。
“是,謹遵南陽縣公之命!”
衆人神色微凜,齊齊作揖,恭聲應道。
這時,李密眸光一轉,望向了宇文士及,後者立刻會意,上前道:“南陽縣公率軍前來,匆忙之際,招待不足,還請見諒!”
“此番征討睢陽城,開河府事務繁忙,河南府又要治理一地,所以後面就由下官與護軍所,協助南陽縣公。”
聞言,伍雲召投去目光,先是掃了眼李密,而後看向宇文士及,點了點頭道:“你們看着辦就行,只要別耽誤了征討睢陽城。”
“是,下官遵命!”宇文士及的姿態放的很低。
伍雲召微微頷首,見狀就要離去。
但在這時,一名斥候忽然急匆匆而來,臉上滿是詭異之色。
“報!”
“剛剛遊騎和斥候發現了一個情況......”
“或許與睢陽城有關,但是太過古怪,我等不敢擅自做主!”
“特來上稟!”
話音落下!
衆人面面相覷,有些奇怪,這是發現了什麼?
“呈上來。”
伍雲召挑了下眉,示意那名斥候將發現的情況呈來。
那斥候低着頭將一張紙條遞來,伍雲召接過打開一看,當即就怔住了。
難怪遊騎和斥候不敢擅自做主......因爲這情況不是來自睢陽城的,而是睢陽城之外,甚至是河南府之外!
但是,它又跟睢陽城這座鬼城密切相關!
其中還有一個名字,是伍雲召極爲眼熟的。
伍雲召沉默的收起紙條,看向那名斥候,面無表情道:“封鎖消息,交給本公來處理。”
“是!”
那名斥候像是鬆了口氣,恭敬拜禮後退去。
而其他人面面相覷,皆是不明所以,不知那紙條上到底寫了什麼。
“南陽縣公,這………………?”宇文士及試探性的問道。
“情況有變!”
伍雲召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回想着紙條上的內容,眸光幽幽道:“本公......要做些其他的安排了!”
山東,濟南府。
山東距離河南並不遠,睢陽城鬼神之禍的消息,前不久已經傳到了山東各地。
不過,因爲山東綠林響馬鬧得兇,山東各府、郡縣,都已經無力去關注那座鬼城的事宜。
濟南府是山東的首府,統管山東各地諸事,隨着山林之間的綠林響馬鬧得歡快,府官員也是忙的昏天暗地。
往日難以見得一面的濟南府官員,如今來往匆忙,再無曾經的風度翩翩。
而此刻,濟南府大廳外,蕭平佇立在一顆樹蔭下,望着不斷匆匆進出府內的官員們,眼中只有平靜。
“你怎麼回來了?”
忽然,一個輕柔悅耳的聲音傳來。
蕭平轉身望去,就見一名女子邁着蓮步而來,輕盈靈動。
“龕臺山的響馬都被剿滅了,我回來覆命的,順便求一個休整的時間。”
蕭平解釋道:“這段時間,大家不斷進出山林,剿匪之時,倒是沒什麼傷亡,可是累啊!”
“這山中珍禽猛獸不少,入山深了,夜裏還不敢熟睡,軍中一些身負修爲的人都要撐不住了!”
女子蓮步而來,裙襬層疊,拖曳在地,一頭烏黑秀髮隨意披散,帶起了淡淡的香氣。
其名爲楊賽花,乃是楊林座下十二太保之一殷嶽的女兒,在楊林大鬧山東府之時,她也跟在了楊林身邊。
別看是個女兒身,但卻是一名女將,常年跟隨楊林、殷嶽等人,駐守邊關,直面異族兵鋒。
其有着典型的西域美人特色,容貌精緻,一雙眸子宛若盈盈流轉的藍寶石,頗爲吸睛。
此刻,卸下寶甲歸女兒身後,風姿不減,瀟灑不羈,傾國傾城。
“這麼快?”
楊賽花有些意外,上下打量了一眼蕭平,若有所思:“看來你也沒有我想象中那麼繡花枕頭,不堪一用。”
“也或許是大爺爺那位子侄的實力,遠遠超出了我的想象,不然你們剿匪也不會如此順利。”
蕭平聞言聳了聳肩,不以爲然,嘆息道:“原本聽說這山東綠林有不少英雄豪傑,但這一次帶兵進山後一看,全都是一羣土雞瓦狗,根本不值得浪費太多精力。”
他原本聽說什麼赤發靈官、混世魔王等等,在這山東之地頗爲勇武之名,恰好突破到了煉氣化神境,正想找人好好鬥一鬥。
結果,他跟伍天錫一起帶兵進山,轉悠了一個多月,就碰上兩個煉氣化神境的響馬頭子,但都是不堪一擊。
這種落差之大,一時間讓蕭平有些難以接受。
楊賽花皺了下眉,聲音輕柔悅耳:“蕭平,收起你這種高高在上的心態,這些綠林響馬,於你我而言或許不堪一擊,螻蟻不如!”
“但對這山東之地的百姓,卻是猶如一座座大山,壓在他們的背上,讓他們喘不過氣,困苦不已!”
“所以,這不是浪費精力,而是在爲大隋百姓掃清禍患!”
蕭平挑了下眉,聞言有些驚奇,道:“我還以爲你這般漂亮女子,不會對人間疾苦有如此清晰認知。”
楊賽花眯起眼睛,語氣依舊軟濡悅耳,道:“以貌取人,最是致命。”
說罷,她卻沒有徑直離去,而是與蕭平一起,等在了府衙大廳外。
很顯然,她也是有事來此。
蕭平瞥了眼去,道:“你來尋父親有事情?”
楊賽花審視了他一眼,良久後開口,語氣淡然:“我奉爺爺和父親的命令看着山東之地,不讓這些綠林響馬逃走!”
“不過,最近從外面來了不少陌生面孔,這些人似是逃難而來,跟山中的響馬起了衝突,有好幾座山寨,都因此受到波及,已經覆滅了。”
蕭平聞言怔了下,有些意外,下意識問道:“這些人從哪來的?”
楊賽花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道:“亳州。”
翌日,正午時分,烈日高懸。
河南府之地,睢陽城外方圓百裏,濃霧瀰漫。
黑甲黑旗,浩浩蕩蕩,緩緩逼近睢陽城。
爲首一騎頭戴頂鳳翅銀盔,身披龍鱗銀甲,胯下一匹照夜玉獅子,手中提着丈八蛇矛,列陣在前。
正是大隋南陽縣公伍雲召!
“傳令??”
伍雲召遙遙望着遠處的睢陽城,沉聲道:“攻城!”
隨着他一聲令下,身後在今日早時才趕到會合的二十萬都衛營,轟然而動!
嗚!嗚!
號角傳遍了四方,驅散了縈繞百裏的濃霧!
下一刻,濃稠如墨的黑煙沖天而起。
轟!
隨即,衆人頓時定睛一看,只見那濃濃黑煙之中,無數猙獰可怖,凶神惡煞的惡鬼,嚎叫着朝大軍撲來!
“殺!”
雄闊海身披甲,見狀當即提着熟銅棍,率領大軍迎上!
轟隆!
一瞬間,兩軍宛若洪流碰撞,頃刻爆發了激戰!
那些惡鬼嘶吼着咆哮,一邊衝入大軍之中,一邊從周身縈繞的黑煙中取出各種兵刃。
短短片刻,都衛營這邊就已經出現了傷亡。
“果然有些門道,還未成厲鬼,卻有能傷到人的能力……………”
不遠處,伍雲召跨坐在馬上,望着這一幕,微微眯起了眼睛。
若是按照常理,陰魂只有修成了厲鬼,方能具備攻擊人的能力,造成威脅。
這是陰間的規矩。
不過,顯然這睢陽城中的鬼王另有手段,竟是讓這些陰魂之鬼,具備了厲鬼的攻擊手段。
實在是不簡單!
就在這時,一陣陣呼嘯之聲從遠處傳來!
八頭惡鬼嘶吼,咧嘴而動,露出滿口的血污,頗爲可怖!
他們顯然與其他陰魂不同,乃是真正的厲鬼,身着鬼袍黑甲,揮舞兵刃!
八頭厲鬼,各執刀劍!
他們神色猙獰,徑直向着雄闊海衝了過去!
顯然,這些陰魂厲鬼也知道,這支大軍的統帥是誰。
“來得好!”
雄闊海眸光大亮,提起熟銅棍,當即迎了上去,與八頭惡鬼戰作一團!
與此同時,他身後的大軍已經陷入了一片鬼蜮之地。
邪怨瀰漫,霧靄重重。
鬼哭哀嚎之聲不絕,不斷刺激着將士們的耳朵。
一剎那,他們心神恍惚,隨即就被陰魂割下了腦袋!
轉眼之間,大地上已經是屍橫遍野,血流不斷。
成千上萬的陰魂厲鬼瘋狂,撲殺向所有都衛營的將士!
大量都衛營將士傷亡慘重,河南護軍所的將士,這一次也跟着都衛營一起攻城。
但此刻,面對陰魂厲鬼的撲殺,即便是洛陽都衛營的精銳,都被殺得驚恐潰散,何況是這些護軍所的將士。
也虧得是伍雲召領兵,攜着平定反王楊諒的功績,他的威望如今在大所有武將之中是最高的。
如果換做其他人,只怕遭到陰魂厲鬼這麼衝撞,早就已經崩潰了。
“麻煩了......這些陰魂厲鬼,竟然好像是不怕死一樣!"
遠處,伍雲召緊鎖眉頭,幽幽凝視着與都衛營在廝殺的陰魂厲鬼。
都衛營中不乏身負修爲的校尉和將領,但此刻也都被睢陽城中的惡鬼纏住了,根本無法騰出手腳。
呼!
忽然,從四周飄來一片紅粉迷霧,隱隱泛着些許幽光,鬼魅無比!
“這是什麼?”
伍雲召皺眉,身旁跟着的將領們,亦是紛紛投去目光。
然而,就是這一眼,頓時讓他們有些面紅耳熱,心跳加速。
只見那紅粉迷霧之中,漸漸浮現出許多勾人心絃的身影.......
“魑魅魍魎!”
伍雲召瞬間洞悉,反應過來,聽到耳邊傳來一陣陣嬌喘之聲後,眸子頓時大亮!
下一刻,他猛地提起丈八蛇矛,橫掃而去!
轟!
洶湧恐怖的黑雷閃動,鋪天蓋地,頃刻吞沒了這片紅粉迷霧!
隨即,山搖地動!
呼!
一身影從湧動的迷霧豔光中顯現,殺機騰騰,香風如腐,猛地拍向了伍雲召!
與此同時,六道黑霧從地底飄出!
頃刻間,黑霧中化出了六頭巨大的惡鬼,猙獰兇狠,各執兵刃,朝着伍雲召腦袋落去!
這一場殺局.......赫然是衝着伍雲召去的!
擒賊先擒王!
這是自古以來的沙場真理!
“不好,將軍小心!”
“好大的膽子!”
一衆都衛營將領見狀,紛紛大驚,連忙上前護衛。
但已經來不及了!
千鈞一髮之際,伍雲召抬頭望去,眸子裏閃過一抹漆黑。
“找死!”
他深吸口氣後,鬚髮飛揚,手中丈八蛇矛揮舞,無邊黑雷湧動!
轟隆隆!
恐怖的黑氣瀰漫,肆意狂閃,頃刻撕碎了虛空!
一聲聲慘厲的嘯聲之下,無論是紅粉迷霧中的女鬼,還是那地底鑽出來的六大惡鬼,全都被撕碎了軀體!
隨即,化爲了一灘灘如漆墨的惡臭汁液。
“蠢貨!”
“別硬碰硬,這可是煉神返虛境的武夫!”
“一身氣血充沛無比,就連鬼王都不敢輕易觸碰!”
“你們一羣小鬼也敢上前?”
“退下!”
忽然,一個粗狂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你們去切斷隋軍跟河南府的後路,然後從後方,佈下大陣,困鎖住他們!”
“伍雲召不通陣法,也不精法術,只有一身蠻力,只要困住他,萬事皆定!”
那聲音主人似乎對伍雲召頗爲熟悉,三言兩語之間,直接針對伍雲召,佈下了一座天羅地網!
“遵命!”
“桀桀桀......”
“嘻嘻嘻......”
一聲聲怪異的陰沉之音從遠處飄來,隨即立刻有幾頭恐怖的惡鬼,率領一羣陰兵,朝着大軍後方而去!
緊接着,一陣喊殺聲忽然傳來!
“殺!”
漫如潮水的府衛軍,不知從何處衝出來,頃刻加入了戰場!
但他們......竟是在幫着睢陽城的陰魂厲鬼,舉刀殺向了都衛營將士!
“什麼!?”
“這些府衛是哪來的?”
“糟了!”
衆人瞥見這一幕,心下大驚,滿臉不敢置信。
“將軍!”
他們紛紛望向伍雲召,卻見後者不知何故,跨坐在了那匹照夜玉獅子上,眉頭緊鎖的看着前方。
衆人見狀,循着視線望去,只見睢陽城的城頭,一道粗狂的身影在上面,身披富貴華衣,像是一名富家翁。
然而,在他身旁環同的卻是無數惡鬼兇煞!
“好久不見,南陽侯......不對,現在應該稱你南陽縣公了!”
那城頭上的粗狂身影嘆息一聲,幽幽道:“沒想到,竟是會在這等情形下再見,真是可惜啊!”
伍雲召死死盯着那道身影,一個名字從其口中緩緩吐出。
“朱!燦!”
沒錯,此刻站在睢陽城的城頭上的人,正是亳州刺史朱燦!
而從四面八方湧來,加入這一場人鬼之戰的那些將士......亦是亳州的府衛軍!
“你在幹什麼?”
伍雲召咬牙,聲音中蘊着無邊怒火,但理智還在死死錮住他的身體。
“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他又一次問道,渾身氣血如潮,滾滾而動!
恍惚間,在其身後似是浮現出一尊數百丈龐大的黑蛇,嘶鳴之際,吞天噬地。
赫然是山海經中記載的上古異獸巴蛇。
此刻,伍雲召的殺意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鼎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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