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全本小說 > 武俠修真 > 人在大隋剛登基,你說這是西遊記 > 第661章 長城英魂不滅,國運垂臨,大隋將星!

無數英魂虛影齊聲怒吼,聲震九霄,刀光中凝聚的不僅是血氣,更是九州邊關萬載不滅的錚錚鐵骨!

六天洞淵大帝法相驟然一顫,眉心竟是生生裂開一道血痕!

那是被無數英烈意志刺穿的仙道根基!

“...

驪山,雲霧終年不散。

不是尋常山嵐,而是自地脈深處蒸騰而起的混沌紫氣,裹着太古封印的鏽蝕鐵腥味,一寸寸沁入石縫、樹根、斷碑、枯藤。山徑早已湮滅,唯有一條被踩得發亮的骨階蜿蜒而上——不是人骨,亦非獸骨,是龍脊椎節節相扣、以玄冥陰火煅燒七日七夜後凝成的“渡厄梯”。

那年輕僧人立於梯首,鬥篷垂落,兜帽陰影裏幽光浮動,竟似有千隻閉合的眼瞼在皮下微微翕張。他身後,定光歡喜佛蜷縮如嬰,枯瘦手指死死摳進自己臂肉,指甲翻裂,滲出暗金色血珠,一滴未落地,便被紫氣吸盡,只餘焦黑指痕。

“你不敢上去。”僧人忽然開口,聲音平緩,卻像鈍刀刮過青銅磬,“可你更不敢留在這裏。”

定光歡喜佛喉頭滾動,嘶聲道:“驪山……驪山是墳!是嬴政親手挖的墳!他埋了仙秦十二金人,埋了九鼎殘骸,埋了三萬具白骨將軍的殘魂……還埋了……還埋了我當年割下的左眼!”

話音未落,山腰忽起一聲悶雷。

不是天雷,是地雷——整座驪山猛地一沉,彷彿被無形巨手攥緊肺腑,狠狠向內塌陷半寸!山體皸裂,裂縫中噴湧而出的不是岩漿,而是濃稠如墨的液態光陰。那光陰裏浮沉着破碎甲冑、斷裂劍刃、褪色詔書、半截篆字玉璽……還有無數張扭曲吶喊的人臉,無聲開闔,嘴脣蠕動,卻發不出半個音節。

定光歡喜佛渾身劇顫,瞳孔驟縮成針尖:“時間之痂……他把時間……結成了痂!”

僧人靜默片刻,緩緩抬手,指尖點向那道裂口深處。

一縷黑氣自他指尖遊出,蛇行而入,甫一接觸墨色光陰,竟如活物般昂首,倏然分化爲九道細絲,精準刺入九張人臉眉心!

剎那間——

“臣,李斯,叩請陛下,鑄金人以鎮九州!”

“臣,蒙恬,願率三十萬銳士,北築長城,西拒胡虜!”

“臣,徐福,已攜童男童女三千,覓蓬萊不死藥……”

“臣,韓非,法不可曲,律不可廢,當以鐵腕塑新世!”

“臣,尉繚,兵者詭道也,當以虛實破六合!”

九道聲音重疊炸響,非從耳入,直灌識海!定光歡喜佛慘叫一聲,雙耳飆血,眼前幻象翻湧:咸陽宮闕拔地而起,黑甲衛士列陣如鐵林,青銅車駕碾過雲海,車轅上蟠螭吞日,車輪所過之處,大地自動鋪展青金磚道,磚縫中鑽出金粟麥穗……

“不——!!!”他瘋魔般撕扯自己頭髮,頭皮綻裂,露出底下晶瑩剔透的琉璃顱骨,顱內懸浮一枚黯淡金丹,丹身密佈蛛網狀裂痕,正隨着幻象震顫嗡鳴!

僧人終於開口:“佛主,您當年與嬴政定約,以‘雙身’爲餌,誘其墮入寂滅劫,卻漏算一事——”

他頓了頓,兜帽陰影裏幽光暴漲,映得整條骨階泛起屍蠟般的光澤:

“嬴政修的不是長生,是‘永劫’。”

“他不要命,只要‘始’。”

“只要‘始’不滅,縱使肉身成灰、神魂崩解、天地重演,他也能從第一縷混沌風裏……重新坐回那張龍椅。”

定光歡喜佛癱軟在地,琉璃顱骨內金丹裂痕驟然蔓延,咔嚓一聲,金丹表面浮現出一道微小卻清晰的篆字——“始”。

他忽然笑起來,笑聲乾澀如枯葉摩擦:“所以……他沒死?他一直在等?等大隋開鑿運河,攪動九州水脈,喚醒沉睡的地脈龍吟?等楊廣敕神,撕開天庭舊律,給三界添一道新傷口?等宇文贇借酆都之力復起,把周天子的旗幡插進洛陽城頭?”

“等……等我這顆被剜去左眼、剜去佛心、剜去所有‘歡喜’的殘丹……再跳進他的墳裏?”

僧人靜靜聽着,忽然抬手,掌心向上。

一滴血,自他指尖墜落。

不是鮮紅,是幽藍,剔透如深海寒晶,墜至半空時驟然爆開,化作九十九粒微塵,每一粒微塵中,都映出一座殘破廟宇——有的覆雪,有的燃火,有的浸在血海,有的懸於虛空……而廟中供奉的,全是同一位佛陀。

定光歡喜佛瞳孔驟然失焦。

他認得——那是他昔日分出的九十九尊應化身,散落三界,各執一念:貪、嗔、癡、慢、疑、愛、惡、懼、迷……皆是他“歡喜”之毒的變體。如今,九十九粒血塵,便是九十九把鑰匙。

“師尊允諾,若佛主肯赴驪山,九十九化身,盡數歸位。”僧人聲音低沉,“雙身重聚,佛光返照,您可憑此重登正果,再不受嬴政因果所縛。”

“條件呢?”定光歡喜佛喘息如破鼓,“除了見他……還有什麼?”

僧人沉默良久,兜帽陰影緩緩抬起,露出下半張臉——脣線平直如刀,下頜骨棱角鋒利,頸側一道金線蜿蜒而上,隱入耳後,赫然是封神榜上失蹤千年的“鎖龍筋”!

“師尊要您,取回一件東西。”他緩緩道,“就在驪山陵寢最深處,那口九龍盤繞的玄冰棺內。”

“什麼?”

“嬴政的‘始’字詔。”

僧人一字一頓:“不是副本,不是拓片,是當年他親筆寫就、以自身精血爲墨、以崑崙墟玄鐵爲紙、封入冰棺萬載未啓的……原始詔書。”

定光歡喜佛渾身血液凍結。

他知道那詔書意味着什麼——它不是命令,是錨點。是嬴政將“始皇帝”這一概念釘入三界法則的楔子。得此詔者,可號令所有被“始”字敕封過的器物、軍魂、山川、乃至……被篡改過的歷史本身。

“如來要它做什麼?”他聲音發顫。

“不。”僧人搖頭,“不是如來要。”

他指尖幽光一閃,一縷氣息悄然逸散,竟與方纔宇文贇袖中青氣、李白酒壺星軌、焦擎玄鱗甲上藍芒……隱隱同源!

“是酆都、天庭、佛門三方共議——此詔現世,必引三界大亂。唯有將其徹底焚燬,熔爲‘無始之灰’,方能斬斷嬴政對時間之河的執念,逼其真正歸寂。”

定光歡喜佛怔住,隨即爆發出一陣淒厲狂笑:“好!好一個三方共議!原來你們怕的不是嬴政……是怕他真把‘始’字刻進天道裏!怕從此之後,再無‘輪迴’,再無‘因果’,再無‘宿命’——只有他一人,永恆端坐於時間盡頭!”

笑聲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頭,琉璃顱骨內金丹驟亮,裂痕中金光奔湧,竟在顱頂凝出一朵半開的八瓣金蓮!

“我答應。”他嘶聲道,每個字都帶着血沫,“但我要加一個條件。”

僧人頷首:“請講。”

“我要見楊廣。”定光歡喜佛目光灼灼,似有金焰燃燒,“就在大運河貫通那日,我要站在通濟渠入淮口,當面問他——”

“你敕神所用的‘命格’,究竟是誰的?!”

僧人瞳孔微縮。

定光歡喜佛咧嘴一笑,滿口牙齒竟在瞬息間化爲細密金鱗:“你別裝傻。李綱受封之時,我隔着十萬裏聽見了……那敕命聲裏,混着一股比紫微帝星更古老、比酆都血池更污濁、比佛門舍利更熾烈的氣息……”

“那是……人祖的骨粉,火雲洞的薪柴,還有……”

他頓了頓,舌尖舔過金鱗,吐出最後四字,輕如嘆息:

“……禹王的殘血。”

僧人久久未言。

山風捲過骨階,吹散一縷紫氣,露出下方半截斷碑,碑文已被歲月蝕去大半,唯餘幾個猙獰篆字尚可辨認:

【……葬秦於始……】

【……待隋以開……】

【……候禹而歸……】

風停。

僧人終於抬手,袖袍拂過斷碑,那幾行字瞬間化爲飛灰。

“佛主既已決意,小僧自當護送。”他轉身踏上骨階,鬥篷翻湧如墨雲,“只是提醒一句——驪山陵寢,不認佛號,不認法旨,只認‘始’字。”

“若您途中生出半分退意……”

他腳步未停,聲音卻如冰錐刺入耳膜:

“您那九十九尊化身,會立刻反噬本體,將您拖入‘無始之夢’,永困於嬴政登基那一日的咸陽宮中,看着他,一遍遍……親手剜下您的左眼。”

定光歡喜佛佝僂着身子,緩緩站起。琉璃顱骨內,金蓮徹底綻放,八瓣蓮瓣邊緣,竟浮現出細微的龍紋。

他邁步,踏上第一級骨階。

咔嚓。

腳底傳來清脆裂響——不是骨頭斷裂,而是某種無形桎梏崩開的聲音。

山巔雲海驟然翻湧,一道赤金裂痕撕裂天幕,直貫東方!

裂痕深處,隱約可見一條橫跨九州的銀色水帶,波光粼粼,正是即將貫通的大運河!而水帶之上,九十九點微光正自江南、淮南、河北、關中……次第亮起,連成一線,赫然構成一尊仰天咆哮的螭龍法相!

定光歡喜佛仰頭望去,喉結滾動,喃喃道:

“大運河……原來是條龍啊。”

“還是條……剛被劈開脊骨、硬生生接上人族筋脈的……病龍。”

他笑了,笑聲不再淒厲,反而透出一種近乎癲狂的清明。

“那就讓我這顆殘丹……替它,補上最後一塊逆鱗。”

話音落,他足下骨階轟然坍塌,化爲齏粉。

而他身影,已隨僧人沒入雲霧深處,再不見蹤影。

同一時刻,洛陽皇宮,甘露殿。

燭火搖曳,映照着御案上攤開的《大運河全圖》。硃砂勾勒的河道如赤蛇盤踞,末端一點硃砂,正壓在通濟渠與淮水交匯處——那裏,標註着四個小字:龍脈穴眼。

楊廣負手立於案前,玄色常服無風自動,衣襬掃過地面,竟帶起細微金砂,在燭光下熠熠生輝。

他並未看圖,目光穿透殿頂,直抵九霄。

殿外,值夜內侍戰戰兢兢捧着托盤,盤中是半盞冷茶,茶湯澄澈,倒映着殿頂藻井——那藻井深處,竟有九條金龍虛影盤旋,龍目微睜,齊齊望向殿內。

楊廣忽而抬手,指尖凝聚一縷赤金流光,輕輕點向茶湯。

嗡!

茶湯驟然沸騰,金龍虛影轟然撞入其中,九龍絞殺,化爲一團熾烈金渦!渦心深處,竟浮現出一行血色小篆:

【始皇不死,龍脈不寧;禹跡未復,運河難成。】

楊廣眸光如電,一指點碎金渦。

血篆湮滅,茶湯重歸澄澈。

他轉身,玄色袖袍拂過御案,硃砂勾勒的“龍脈穴眼”四字,悄然滲出一滴殷紅,如淚,如血,如……初生的龍睛。

殿外,更鼓三響。

寅時三刻。

距離大運河貫通,僅剩七十二個時辰。

而遠在江南,開河府地牢最底層,一道被九重符籙封印的玄鐵牢門內,李密親手鍛造的“鎮河鐧”正懸於半空,鐧身嗡嗡震顫,鐧尖所指——正是通濟渠入淮口的方向。

鐧身表面,不知何時,已悄然浮現出九道細微裂痕。

每一道裂痕裏,都滲出一縷幽藍水光。

與焦擎玄鱗甲上的光芒,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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