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全本小說 > 都市言情 > 神豪從逆襲人生開始 > 第四百六十八章:男人,就得戰鬥爽!

後夜,顧珩陪着王巖他們回到北春君瀾酒店以後,就直接在這裏住了下來,剛好前兩天他和田汐薇住的總統套房還沒退,裏面各種生活用品都很是齊全。

回到房間以後,他來到浴室裏面洗了把臉。

今晚即便是以...

【光年城市樂園】正門廣場,噴泉早已停歇,但水池邊緣的LED燈帶卻亮得如同熔化的金液,在夜色裏蜿蜒流淌。風掠過巨型環形穹頂,捲起幾片被踩皺的玫瑰花瓣——那是方纔王婉檸與趙金麥下車時,安保悄悄撒下的迎賓禮。此刻花瓣正打着旋兒貼在顧珩那輛紅旗國禮的前擋風玻璃上,像一幀被按了慢放的、無聲的歡迎儀式。

車還沒停穩,人羣已自動裂開一道縫隙。

不是靠喊,不是靠推,是某種近乎本能的秩序感。前排的明星下意識收腹挺背,女藝人悄悄掐了掐自己腰側軟肉,男藝人則不約而同將手插進西裝褲兜,只留一隻捏着香檳杯的右手微微抬高——那弧度,恰好能讓人看清杯中氣泡升騰的軌跡,又不會顯得刻意討好。

張凌鶴站在第三排左側,手指無意識摩挲着腕錶錶盤。他剛把半杯威士忌潑在自己袖口,藉口去洗手間補妝,回來時發現原本屬於他的C位已被劉玉寧不動聲色佔了。對方甚至沒看他一眼,只是抬手將一縷被風吹亂的額髮別至耳後,動作閒適得像在自家客廳端茶。

張凌鶴喉結滾了滾,忽然覺得袖口那塊深褐色酒漬,比剛纔更刺眼了。

“來了。”

不知誰低低說了一句。

話音未落,三道影子已從電梯出口處步出。齊國偉走中間,唐景輝稍左半步,顧珩居右,三人步距一致,皮鞋踏在花崗岩地面上的聲音竟如鐘擺般整齊。沒有保鏢開道,沒有助理撐傘,連手機閃光燈都詭異地熄滅了大半——彷彿有人提前掐斷了所有可能失禮的開關。

顧珩穿的是素灰羊絨衫配藏青長褲,沒系領帶,袖口挽至小臂中央,露出一截線條利落的小臂。他左手插在褲袋,右手自然垂落,指尖還沾着一點未燃盡的雪茄灰,在燈光下泛着微弱的銀芒。最令人意外的是他的眼睛:不笑時沉靜如古井,可當目光掃過人羣,眼尾會極輕地向上一揚,像筆鋒不經意挑起的墨痕,不灼人,卻讓人不敢直視太久。

“顧董!”

“顧總好!”

“顧先生辛苦了!”

問候聲此起彼伏,卻奇異地壓着調門,像一羣受過訓練的海鳥在同一頻率振翅。顧珩每經過一人便微微頷首,對王婉檸點頭時多停了半秒,對趙金麥則多看了她耳垂上那枚細小的藍寶石耳釘一眼——那是去年濱城電影節閉幕式,他親手替她別上的,當時她醉得站不穩,睫毛上還掛着淚珠。

他認得出來。

張凌鶴的心猛地一沉。

他看見顧珩的目光掠過自己時毫無停頓,像掠過一根路燈柱。更致命的是,當顧珩經過劉玉寧身邊時,竟主動伸出手:“劉老師,上次《山海圖》的劇本研討會,您提的三個意見,我讓編劇部全改了。”

劉玉寧笑着握住那隻手:“顧總還記得?”

“記得。”顧珩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前三排每個人耳中,“您說‘神不能開口說話,否則就不是神了’,這話我讓道具組刻在新園區‘觀星塔’的基座上。”

人羣瞬間靜了半拍。

張凌鶴感到太陽穴突突直跳。他當然知道《山海圖》——去年爆火的神話劇,劉玉寧客串了個只出場三分鐘的盲眼老匠人,臺詞總共不到四十字。可顧珩不僅記住了,還記住了其中一句被剪掉重錄的廢稿臺詞。

這根本不是記憶問題。

這是篩選。

他在用一句話告訴所有人:誰在他心裏有分量,誰只是背景板。

“顧董!”王婉檸快步上前,髮尾在轉身時劃出一道清冽的弧線,“您再不來,我們都要以爲今晚的‘光年’要改名叫‘光年等你’了。”

顧珩終於笑了。不是對着鏡頭練習過的標準弧度,而是左頰浮起一個淺淺的酒窩,眼角細紋舒展如松針:“那得罰我請所有人喫頓飯——不過得等園區正式開業那天。”

“這可是您說的!”趙金麥立刻接話,指尖輕輕碰了碰王婉檸的手腕,“婉檸姐,快記下來,回頭找顧董兌現。”

王婉檸笑着點頭,目光卻越過顧珩肩膀,落在他身後三米處——顏汐正安靜立着,手裏捧着一隻暗紅絲絨盒。盒蓋掀開一角,隱約可見一枚橢圓形翡翠印章,底篆是硃砂寫就的“光年”二字。那是顧珩今早親自去故宮文保中心取回的鎮園之寶,原爲清宮造辦處爲乾隆帝南巡所制,後流落民間,被臻萃集團以三億七千萬拍下。

張凌鶴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錯得有多離譜。他以爲搭訕王婉檸是撬動資源的支點,卻忘了在這座由鋼鐵與數據澆築的樂園裏,真正的支點從來不是某個人的臉或家世,而是顧珩指尖那一點雪茄灰的餘溫——那溫度足以融化所有鍍金的虛妄。

“張凌鶴。”

顧珩忽然開口。

張凌鶴渾身一僵,幾乎以爲自己幻聽。

“《星墜》劇組下週進棚,美術指導想用你設計的‘碎鏡穹頂’概念圖。”顧珩語氣平淡,像在討論天氣,“蘇蕾姐說你畫稿裏有七種折射算法,夠做VR交互基礎模型。”

張凌鶴張了張嘴,喉嚨發緊:“顧、顧董您看過我……”

“看過。”顧珩打斷他,目光平靜無波,“你三年前在央美畢設展上,用廢棄鏡面拼出的‘萬花筒教堂’,我在現場拍了三十七張照片。”

全場譁然。

劉玉寧瞳孔驟縮——那場展覽他也在,記得張凌鶴的作品被校方以“過於晦澀”爲由撤下兩件,最後只留下那座用三百二十七塊碎鏡拼成的微型穹頂。當時沒人懂那些歪斜的反射角度究竟在表達什麼,直到今天。

顧珩卻懂。

他不僅懂,還記了三年。

“顧董,我……”張凌鶴聲音發顫,西裝領口突然變得異常緊繃,“我重新做了十版深化方案,明天就能發到您郵箱!”

“不用。”顧珩搖頭,轉身時衣襬帶起一陣微風,“方案已經定了。我要你做的,是教美術組的年輕人——怎麼讓鏡子照見人心裏的東西,而不是隻照見臉。”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緩慢割開了張凌鶴精心維持的所有體面。

他下意識摸向自己塗着粉底的臉,指尖觸到一片冰涼。遠處霓虹燈牌正滾動播放《光年城市樂園》宣傳片,畫面裏無數鏡面折射出萬千個奔跑的少年,每個倒影都在笑,唯獨沒有一張臉是完整的。

“哎喲——”

一聲粗嘎的嚷嚷刺破凝滯空氣。

小驢帶着北境一王衆人擠到前排,光頭在燈光下油亮反光:“顧總!久仰久仰!咱兄弟幾個今晚專程來給您捧場!”

顧珩腳步未停,只側眸瞥了一眼。

就是這一眼,讓小驢後半截話卡在喉嚨裏。他忽然發現顧珩耳後有一道極淡的舊疤,彎彎細細,像被誰用銀針挑破的月牙。而顧珩看他的眼神,竟和他小時候在菜市場看見屠夫打量待宰肥豬時一模一樣——沒有惡意,沒有輕蔑,只有一種純粹的、冰冷的評估。

“汪琳。”顧珩忽然喚道。

汪琳渾身一震,差點打翻手中香檳。

“你上次發的‘北境遊學紀錄片’腳本,第三集關於淨月潭漁村的口述史,我讓檔案館調了民國二十年的戶籍冊。”顧珩語速平穩,“你採訪的陳阿婆,她丈夫的名字在冊頁上是‘陳守業’,不是‘陳守一’。她記錯了三十年。”

汪琳臉色霎時慘白。

那集片子她熬了七天七夜剪輯,自認是團隊最用心的作品。可顧珩不僅看過,還查了原始檔案。

“顧董,我……”

“沒事。”顧珩抬手,示意她不必解釋,“改天讓陳阿婆喝點蜂蜜水,她嗓子癢才容易記混。我讓臻萃健康中心送兩罐去她家。”

說完,他繼續向前走,彷彿剛纔只是順手扶正了一株歪斜的盆栽。

人羣自動分開的縫隙裏,田汐薇抱着平板小跑跟上,聲音清亮:“顧董,VIP通道的AR導覽系統剛剛完成壓力測試,峯值併發量突破八十萬,王總監說可以隨時上線。”

顧珩腳步微頓,從口袋掏出一張摺疊的紙——正是顏汐遞來的禮單殘片。他拇指抹過焦黑邊緣,忽然問:“第三行第七列,那個寫着‘李局’的紅包,裏面裝的是什麼?”

田汐薇迅速調出後臺數據:“是紫砂壺,顧景舟1978年手製,底款有‘光年’暗印。”

“換掉。”顧珩將紙片撕成兩半,任其飄落,“換成他女兒去年在省青少年書法賽獲金獎的宣紙卷軸。告訴李局,孩子寫的《蘭亭序》摹本,我讓人裱好了,明天上午九點送到教育局辦公室。”

四周寂靜如真空。

連噴泉池底的水泵聲都消失了。

張凌鶴看着那張飄落的紙片,忽然想起自己包裏那張剛打印好的“人脈拓展計劃表”。上面密密麻麻列着三十個名字,每個名字後面都標註着“可合作領域”“潛在價值預估”“下次接觸時機”。而此刻,這張表格正隨着夜風輕輕顫動,像一張即將焚燬的罪證。

“顧董!”

一聲清越呼喚從穹頂傳來。

衆人仰頭,只見旋轉餐廳的玻璃幕牆內,一個穿白裙的女孩正俯身揮手。她腕上戴着一串貝殼手鍊,在燈光下泛着柔潤光澤——那是顧珩去年在三亞潛水時撿到的,親手磨了三天,才串成這條鏈子。

程諾。

顧珩仰頭望去,笑意終於抵達眼底。

他解下腕錶,低頭看了眼時間。十點零七分。距離他承諾給王婉檸的“人生高光時刻”,還有五十三分鐘。

而就在他抬眸的剎那,整座樂園的燈光忽然次第熄滅。

不是故障,是精準的倒計時。

一萬兩千顆LED燈珠同時暗下,如同被神祇合攏的眼瞼。黑暗溫柔包裹住所有人,唯有顧珩胸前的翡翠吊墜幽幽泛光——那是王婉檸十六歲生日時送的,裏面封着一小片乾枯的櫻花瓣。

三。

二。

一。

轟——!

穹頂炸開漫天星塵。

不是煙花,是十萬架微型無人機組成的動態星圖。北鬥七星緩緩旋轉,銀河傾瀉而下,在衆人頭頂匯成一條流淌的光河。河牀裏浮動着無數發光字符,仔細辨認,竟是近五年所有入駐樂園的創業者姓名、項目名稱、簽約日期……最後定格在中央的,是顧珩與王婉檸並肩而立的剪影,下方鐫刻一行小字:

“光年之外,始於一念。”

張凌鶴站在光河之下,忽然想起自己大學論文裏寫過的一句話:“所有偉大的建築,最終都是爲人的靈魂而建。”

他抬頭望着那片人造星空,第一次發現自己的野心如此渺小——原來真正的神豪,從來不是揮金如土的暴發戶,而是能讓星光爲他人低垂的人。

王婉檸不知何時走到他身側,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張凌鶴,你知道顧珩爲什麼叫‘光年’嗎?”

他怔怔搖頭。

“因爲他說,有些等待值得用光年計算。”王婉檸指尖拂過腕上那枚藍寶石耳釘,笑容清冷如初雪,“比如等一個真正能照見靈魂的人。”

光河奔湧,星塵墜落。

張凌鶴終於明白,自己從始至終都沒資格站在顧珩的聚光燈下——因爲真正的光源,從來不需要向任何人借光。

他默默退後一步,融入漸次亮起的燈火裏。

那裏沒有C位,沒有鏡頭,只有一片真實的、溫熱的、尚未被算法定義的黑暗。

而黑暗深處,正有無數新的光點,悄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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