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全本小說 > 都市言情 > 神豪從逆襲人生開始 > 第四百六十九章:浴缸超人

萬籟俱寂,燈光昏黃。

總統套房的浴室內,顧珩赤裸着上身坐在巨大浴缸裏面,翻滾的水流使得水下風光看起來很是模糊,讓人難以看得真切。

他靠在浴缸壁上,雙手敞開搭在浴缸的壁沿上,半闔着眼睛,享受...

【光年城市樂園】正門廣場,噴泉早已停止運轉,但燈光卻比平日更亮三分。三十六盞全息射燈自穹頂垂落,在青灰花崗岩地面上投下流動的星軌圖案——那是顧珩親自參與設計的“光年”LOGO變形體,銀藍交織,隨呼吸明滅。

人羣自發分成兩列,像被無形之手撥開的潮水。王婉檸站在最前方,指尖無意識摩挲着腕間那枚素銀小鹿鐲子——顧珩送的,沒刻字,只在內圈用激光打了兩個極細的英文縮寫:GH & WN。

劉玉寧站在她斜後方半步,目光掠過她耳後一縷微亂的碎髮,又迅速垂下。他忽然想起十年前自己剛籤經紀公司時,第一次見蘇蕾——那時蘇蕾穿着藏青西裝套裙,踩七釐米高跟鞋穿過整條長廊,沒回頭,卻讓所有助理同時停步、屏息、讓道。此刻王婉檸站在這裏,背脊挺直如未出鞘的劍,竟有了幾分蘇蕾當年的影子。

“來了。”

趙金麥輕聲說。

所有人 simultaneously 抬頭。

不是車燈刺破夜色,而是整條街的霓虹忽然暗了半秒,隨即以【光年】正門爲圓心,一圈柔白光暈緩緩盪開,如同石子墜入靜水。光暈所至之處,連空氣都泛起細微漣漪——那是新裝的全息投影陣列在啓動校準。

一輛紅旗國禮H9平穩駛來,車身漆面映着流光,卻奇異地不反光。車窗降下十公分,露出顧珩半張側臉。他沒系領帶,白襯衫最上兩粒釦子松着,袖口挽至小臂,左手隨意搭在窗沿,腕骨凸起,指節修長,無名指上一枚啞光鈦鋼戒,在光暈裏沉靜如墨。

沒有歡呼,沒有尖叫。

人羣只是更深地屏住呼吸。

車停穩,車門無聲滑開。顧珩踏出第一步時,腳下星軌圖案驟然旋轉加速,無數光點升騰而起,在他身側凝成兩條懸浮光帶,蜿蜒向前延伸——直抵王婉檸腳尖。

他朝她伸手。

不是虛握,不是作勢,是掌心向上,五指微張,紋絲不動。

王婉檸上前半步,將手放進去。

觸感溫熱,指腹有薄繭,是常年握筆與操控精密儀器留下的印記。她指尖微蜷,輕輕一碰即收,卻見顧珩拇指極快地蹭過她手背內側——那裏有顆淺褐色小痣,三年前她在濱城暴雨夜發高燒,他揹着她衝進醫院急診室,雨水順着她頸窩往下淌,他喘着氣問“你這兒怎麼有顆痣”,她燒得迷糊,笑着答“怕你認不出我”。

此刻她耳根微熱,垂眸看見他袖口露出的半截小臂,青色血管在暖光下清晰可見,像一幅未完成的水墨。

“顧董!”張凌鶴聲音拔高半度,帶着恰到好處的驚喜,“真沒想到能在這遇見您!”

顧珩這才轉眸,視線掃過他臉上厚重的粉底與精心描畫的臥蠶,停頓半秒,頷首:“張老師。”

僅此而已。

張凌鶴喉結滾動,下意識想抬手扶一下假睫毛——昨晚定妝師用了三遍膠水才粘牢的那款——卻見顧珩已收回目光,轉向王婉檸:“冷不冷?”

聲音不高,卻讓周遭三十米內所有耳朵同時豎起。

王婉檸搖頭,髮梢掃過他手腕:“剛泡過溫泉,熱氣還沒散。”

顧珩眼底浮起笑意,抬手替她理了理被夜風吹亂的額髮。這個動作自然得如同呼吸,可落在張凌鶴眼裏,卻像一把鈍刀反覆刮擦神經。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終於明白爲何劉玉寧死活不肯跟來——這根本不是社交場,是結界。踏入其中的人,要麼被接納,要麼被靜音。

“顧董!”一聲粗嘎吼叫撕裂寂靜。

人羣后方突然爆開一陣騷動。小驢搖晃着膀子擠到前排,鋥亮光頭在燈光下反光,脖子上粗金鍊子嘩啦作響:“您就是光年老闆?夠硬氣啊!哥幾個今晚特意來捧場,結果就給安排在犄角旮旯喝冰啤?這事兒擱誰身上都說不過去!”

他身後跟着的北境一王衆人齊齊往前一步,小元叼着棒棒糖含混笑道:“顧總,咱也別整虛的,您要是看得起咱們,現在直播打PK,賭注就押您這樂園三天門票——贏了,您親自給我們剪綵;輸了,我們兄弟給您跳《陽光彩虹小白馬》!”

圍觀羣衆鬨笑,有人掏出手機對準這邊。

顧珩卻沒看他們。

他目光越過小驢油光發亮的腦門,落在他身後第三排——汪琳正死死攥着包帶,指節發白,嘴脣抿成一條直線。她今天穿了件洗得發舊的牛仔外套,袖口磨出了毛邊,與周圍明星們高定禮服形成刺目對比。她沒抬頭,可睫毛在顫抖。

顧珩忽然開口:“汪小姐,你母親去年在淨月潭社區醫院做的白內障手術,主刀醫生姓陳,對嗎?”

汪琳猛地抬頭。

全場霎時死寂。

小驢的笑容僵在臉上:“你……你咋知道?”

“因爲那個陳醫生,是我姑父。”顧珩聲音平靜,“他常跟我提,有個姑娘每次陪母親複查都坐末班車回去,路上還幫護士推輪椅。”

汪琳眼眶驟然發熱。

顧珩轉向小驢,語氣依舊溫和:“小驢哥,你們的卡座位置,是我讓運營部特批的VIP區——因爲那裏正對着樂園中央劇場的‘無障礙觀演通道’。我查過記錄,你妹妹在省殘聯藝術團跳輪椅芭蕾,每週三晚七點,從這裏能看到她上臺的全部角度。”

小驢張着嘴,棒棒糖啪嗒掉在地上。

顧珩彎腰拾起,擦了擦糖紙,遞還給他:“糖化了,重買一包吧。明天開始,你們的座位會換成帶升降平臺的專屬席,旁邊配專職服務生——他懂手語。”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北境一王每個人的臉:“另外,汪琳小姐上週提交的‘殘疾人短視頻創作扶持計劃’方案,我已經讓臻萃基金批了首期五十萬。下個月,光年樂園所有導覽視頻,會由你們團隊重新製作手語版。”

說完,他牽起王婉檸的手,轉身走向樂園大門。

就在指尖相觸的剎那,整座建築外立面忽然亮起——不是燈光,是數以萬計的LED燈珠同時點亮,拼出一行巨大文字:

【歡迎回家】

字跡邊緣浮動着細密星光,像銀河傾瀉而下。

人羣爆發出壓抑已久的驚呼。趙金麥悄悄抹了把眼角,劉玉寧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忽然抬手解下領帶,塞進西裝內袋——這是他從業十五年來,第一次在公開場合解開領帶。

“等等!”張凌鶴突然大步上前,聲音發緊,“顧董,我有個不情之請!”

顧珩腳步未停,只側過半張臉。

張凌鶴深吸一口氣,當着所有人的面,抬手狠狠抹了把臉——粉底混合着定妝噴霧簌簌落下,露出底下真實的膚色與毛孔。他扯松領結,摘下美瞳,又一把抓亂精心打理的髮型,最後把那瓶價值兩千八的男士香水狠狠砸在地上。

玻璃碎裂聲清脆刺耳。

“我想演戲。”他盯着顧珩的眼睛,一字一頓,“不是偶像劇,是您投資的那部《北境線》——劇本我讀過七遍,角色分析寫了三萬字。您要的不是花瓶,是能扛起鏡頭的人。給我一次試鏡機會。”

顧珩終於停下。

他靜靜看着張凌鶴臉上未乾的粉痕與汗珠混合流淌,看着對方因用力而繃緊的下頜線,忽然笑了:“張老師,你知道爲什麼《北境線》開機在即,我卻一直沒定主演嗎?”

張凌鶴喉結滾動:“爲什麼?”

“因爲劇本裏那個緝毒警,左耳先天失聰。”顧珩指了指自己右耳,“而你右耳戴的助聽器,型號是西門子S10——恰好與角色設定一致。但真正讓我猶豫的,是你三個月前在片場摔斷鎖骨後,堅持用吊威亞拍完懸崖戲份的新聞。”

他抬手,示意身後工作人員:“把張老師的醫療記錄調出來。”

平板電腦遞到張凌鶴面前,屏幕上赫然是他X光片與康復訓練記錄——日期精確到小時,連理療師簽名都清晰可辨。

“現在,”顧珩把平板轉向衆人,“誰還記得他三個月前說過什麼?”

趙金麥脫口而出:“他說‘疼是真疼,但鏡頭裏的警察不能喊疼’。”

顧珩點頭,將平板遞給張凌鶴:“拿着。三天後,橫店影視城B3攝影棚,第一場戲——雪夜追捕。記住,雪是真的,冷是真的,你左耳聽不見的風聲,也是真的。”

張凌鶴雙手顫抖接過平板,指甲幾乎要嵌進屏幕邊緣。他忽然單膝跪地,不是對着顧珩,而是朝着王婉檸方向深深一鞠躬:“王小姐,謝謝您那天沒跟我握手。您讓我明白,有些距離,不是靠走近就能縮短的。”

王婉檸看着他額前滴落的汗,輕聲道:“下次補妝,少用半泵定妝噴霧。你眼下卡粉了。”

張凌鶴怔住,隨即咧開嘴,露出一口被汗水浸得發亮的牙。

這時,樂園大門緩緩開啓,暖金色光線傾瀉而出,映亮每個人臉上的淚痕與汗珠。顧珩牽着王婉檸步入光中,兩人身影在輝煌裏漸漸模糊輪廓,唯有交握的手始終清晰。

劉玉寧默默跟上,在跨過門檻瞬間,聽見顧珩低沉的聲音隨風飄來:“寧哥,後天上午九點,東山湖遊艇碼頭。我讓盛哥備了艘船——你教我開船,我教你分辨古瓷胎土。”

劉玉寧腳步一頓,望向顧珩背影,忽然想起自己大學時在景德鎮實習,曾用一片宋瓷殘片教過一個沉默寡言的少年辨識瑪瑙釉光。那時少年總蹲在窯口邊看火候,指尖沾滿青灰,眼神卻亮得驚人。

原來有些伏筆,早在十年之前就已埋下。

人羣湧入門內,喧鬧漸遠。唯有廣場中央,那灘被踩碎的香水殘液仍在發光——液體裏懸浮着無數微小金箔,隨着氣流緩緩旋轉,折射出細碎光芒,像一小片凝固的星河。

汪琳蹲下身,用紙巾小心擦拭地面。紙巾吸飽液體後,隱約浮現一行極淡的燙金小字:

【所有被看見的苦難,終將兌換成光】

她捏着紙巾怔了許久,直到小驢蹲下來拍拍她肩膀:“姐,以後咱直播,開頭加句臺詞唄?”

“什麼?”

“就——”小驢清清嗓子,學着顧珩方纔的語調,一字一頓,“歡迎回家。”

汪琳終於哭出來,眼淚砸在紙巾上,洇開一片深色痕跡,卻讓那行小字愈發清晰。

此時,宴會頂層露臺。

齊國偉與唐景輝憑欄而立,看着下方燈火如海。

“老唐,你說小顧這孩子,是不是太狠了點?”齊國偉晃着保溫杯,“當衆揭人短處,不怕寒了人心?”

唐景輝慢悠悠啜了口枸杞茶:“你真以爲他在揭短?”

“不然呢?”

“他在給人縫合傷口。”唐景輝指向遠處,“看見汪琳袖口的毛邊沒?那是她母親住院時,她連夜手拆舊毛衣織的護腕。小顧不提她母親病史,只提陳醫生——等於告訴所有人:我看見了你的付出,且珍視它。至於小驢……”

他輕笑一聲:“那光頭早該剪頭髮了。他頭上那層油,是長期焦慮導致的脂溢性皮炎,再拖下去要禿。小顧讓他重買糖,是變相逼他戒掉用甜食麻痹神經的習慣。”

齊國偉愣住:“你咋知道?”

“昨兒體檢報告剛出來。”唐景輝眨眨眼,“我讓小顧順手幫我捎的——他姑父在社區醫院,我閨女在省殘聯,這事兒,得有人兜着。”

夜風拂過,捲起兩人鬢角白髮。遠處樂園穹頂,巨大的“歡迎回家”字樣正無聲流轉,光暈溫柔覆蓋每一寸土地。

而在無人注意的角落,田汐薇悄然退出人羣,走進員工通道。她摘下腕錶,錶盤背面刻着極細的兩行字:

【2015.8.17 濱城暴雨夜

他揹我跑過三條街,說‘別怕,我在’】

她抬手按在心口,那裏有枚硬幣大小的舊傷疤——三年前爲保護顧珩擋下飛濺的玻璃碎片所留。疤痕早已平復,卻永遠記得那天他抱着她衝進急診室時,襯衫紐扣硌在她額頭的觸感。

電梯下行至B2層,田汐薇推開安全通道門。月光透過高窗灑落,在水泥地上勾勒出一道纖細剪影。她解開襯衫最上兩粒釦子,露出鎖骨下方一枚銀色星形胎記——與顧珩後頸那枚,形狀分毫不差。

原來所謂命運,不過是有人提前十年,在時光裏埋下伏筆,靜待某天,星軌終於交匯。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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