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全本小說 > 都市言情 > 我在北美當地主 > 第327章 價值百億的山坡,天命所歸的地皮!(10700求訂閱!)

港城。

港島南部的淺水灣。

午後陽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幾艘白色的小遊艇正在近海處兜風。

港城雖然人口不多,卻有超過1.2萬艘“遊樂艇”,其中也涵蓋不少遊艇,真的是隨處可見。

...

西雅圖默瑟島大宅的書房裏,空調低鳴着送風,錢學明卻沒開冷氣——他後頸沁出一層細汗,襯衫領口微微洇開一小片深色。手機屏幕還亮着,投影在一體機上的畫面正定格在那尊“天樞”鼎底部的鎏金二字上,光暈柔和,卻像燒紅的鐵烙進所有人的視網膜。

西奧少舉着手機的手臂開始發酸,但沒人讓他換姿勢。高建華老專家盯着監視器,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忽然摘下護目鏡,用袖口狠狠擦了擦眼角——不是激動,是乾澀得發癢。他三十年沒在考古現場流過淚,可此刻鼻腔發酸,眼眶發熱,連呼吸都壓得極輕,彷彿一用力,那鼎上雲紋鳳鳥就會震落一片金粉。

“不是法門寺……”他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生鏽鐵皮,“但比法門寺更邪門。”

苗超斌館長蹲得膝蓋發麻,卻仍死死撐着地面,指甲摳進水泥地縫裏:“武則天‘天樞’是銅鐵鑄的巨柱,這鼎是青銅胎、金銀平脫、通體鎏金……它不該存在。史書裏沒記,傳世裏沒見,連《宣和博古圖》都沒提過半句。它就像……被時間咬掉的一塊骨頭,突然又長回來了。”

錢學明聽見自己心跳聲擂鼓般撞着耳膜。他下意識摸向左手無名指——那裏空着,沒有戒指,只有一圈淺淺的壓痕。去年在巴哈馬打撈沉船時,他親手從淤泥裏捧出一具清代海商骸骨,肋骨間卡着半枚殘破的銀質羅盤,背面刻着“天樞”二字小篆。當時他以爲是匠人隨手所刻,隨手拍照發了條推特,配文:“古人也愛玩梗?”底下評論區刷屏“求鑑定”,他懶得分神,直接設爲私密。

現在,那半枚羅盤正躺在西雅圖保險櫃第三層,與查理二世老鉛皮並排躺着。

他指尖無意識摩挲着屏幕邊緣,忽然開口:“鮑館長,當年亨利·沃克在滙豐銀行任職時,有沒有參與過港城地下金庫的圖紙審覈?”

太平山館長一怔,立刻翻出平板調取檔案。1941年12月日軍空襲前兩週,一份手寫批註潦草得幾乎難以辨認:“柯士甸山道8號,地基承重結構加固,建議加設雙層防爆夾層——H.W.”末尾綴着一枚模糊的鋼筆花押,形似一隻收攏翅膀的鶴。

“鶴”是沃克家族紋章。而“雙層防爆夾層”四個字,像一把鑰匙,咔噠一聲捅開了所有疑竇。

高建華老專家猛地抬頭:“所以不是莊親王藏的?是沃克?可他一個英國副行長,怎麼會有唐代‘天樞’鼎?”

“不。”錢學明的聲音忽然沉下去,帶着某種近乎冷酷的清晰,“是他替人保管的。”

視頻另一端,呼爾拉教授一直沉默着,此刻忽然抬手,用鑷子尖輕輕點着監視器上鼎身一處不起眼的接縫——那裏雲紋斷裂,露出底下一道極細的暗金色焊線,細如蛛絲,卻筆直如尺。“看這裏。金銀平脫工藝要求器物一次鑄成,絕不可能後期焊接。這焊線……是現代的。”

全場靜了一瞬。

西奧少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手機鏡頭微微晃動。高建華老專家湊近屏幕,眯起眼,從防護服口袋掏出放大鏡,對着那道焊線反覆調整焦距。三秒後,他喉嚨裏滾出一聲短促的、近乎嗚咽的抽氣:“鎢極氬弧焊……2010年之後才普及的精密焊接技術。這鼎……被人修過。”

錢學明腦中電光石火閃過昨夜莉莉安發來的加密郵件附件——標題是《關於幻影蕨代謝路徑的意外發現》,內容裏夾着一段紅外光譜分析圖,旁邊標註着:“樣本來源:港城太平山頂觀景臺東側第三棵榕樹根系分泌物,採集時間:2023年9月17日。”

9月17日。正是他第一次帶探地雷達掃過那片區域的前一天。

他手指懸在鍵盤上方,沒有敲擊,只是靜靜看着屏幕上那道焊線。窗外華盛頓湖面泛着碎銀似的光,晚風捲起紗簾一角,拂過他擱在桌沿的手背,微涼。

“修鼎的人,”他緩緩開口,語速很慢,卻像釘子一顆顆楔進空氣裏,“知道鼎裏有什麼。”

寂靜如墨汁傾瀉。

太平山館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高建華老專家一個手勢截斷。後者已轉身,抓起對講機語速飛快:“梁工!立刻調取1941年12月8日港城所有英籍銀行職員出入境記錄!重點查沃克名下所有房產、倉庫、遊艇碼頭泊位!另外——”他頓了頓,目光如刀鋒刮過監視器上鼎身,“把那兩口紅漆箱子裏的小銀錠高清照片,立刻發給燕京造幣廠的老陳!問他,這批銀錠的戳記,是不是和1935年南京國民政府推行法幣改革前,最後一爐‘船洋’銀元模具同源!”

對講機裏傳來急促應答。遠處鑽機轟鳴聲不知何時停了,只有風聲穿過塑料棚頂的窸窣響。

錢學明忽然笑了。不是輕鬆的笑,是獵人終於嗅到血腥味時,齒間滲出的微腥。

“各位,”他身體微微前傾,白襯衫袖口滑落,露出腕骨分明的手腕,“既然鼎能被修,說明有人早知道它埋在那裏。既然修鼎用了2010年後的焊機,說明這人最近十年還在活動。而1941年沃剋死於空襲——他的遺孀、子女、管家、司機、甚至他養的那隻德國牧羊犬,都在轟炸當天失蹤,檔案裏只有‘全家罹難’四個字。”

他指尖輕點屏幕,將“天樞”二字放大至佔據整個畫面。

“可你們看這‘樞’字右下角——”他聲音陡然拔高,像繃緊的弓弦,“‘木’字旁那一捺,收鋒處有細微毛刺。這是手工鏨刻的痕跡,不是機器衝壓。而唐代金銀平脫器上,絕不會出現這種‘毛刺’。因爲工匠會用鹿角打磨三遍以上,確保金線如髮絲般順滑。”

高建華老專家瞳孔驟縮,立刻調取局部高清圖。果然,那毛刺纖毫畢現,像一粒微小的、固執的星塵,嵌在千年金箔深處。

“所以,”錢學明聲音輕得像嘆息,“這鼎,是仿的。”

不是贗品,是復刻。用唐代工藝,以唐代尺寸,按唐代紋樣,一模一樣復刻出來的一尊“天樞”。

而復刻者,需要親眼見過真品。

錢學明目光掃過屏幕裏每一張被口罩遮住大半的臉,最後落在高建華老專家汗溼的額角上:“高老師,您研究青銅器四十年。如果讓您復刻一尊‘天樞’,您敢保證,連這毫釐之間的毛刺,都分毫不差嗎?”

高建華沒說話。他慢慢摘下手套,用指腹反覆摩挲監視器上那粒毛刺的放大圖,嘴脣翕動,最終只吐出兩個字:“不敢。”

錢學明點點頭,像是早已料到。他忽然想起阿柔昨天在課堂上說的那句:“我哥哥是傑瑞·蘇……”當時全班譁然,可真正讓他心頭一凜的,是德雷克教授推眼鏡時鏡片反光裏一閃而過的、屬於某個香港古董商的側臉照片——那人正站在太平山頂觀景臺,身後就是那片被藍色鐵皮圍擋嚴密封鎖的樹林。

“莉莉安。”他對着空氣低語,手機屏幕幽幽映亮他半邊臉頰,“你查的‘幻影蕨’,是不是也查到了太平山頂?”

話音未落,手機震動起來。不是來電,是莉莉安發來的加密信息,只有一行字,附着一張模糊的監控截圖:

【太平山頂觀景臺入口,2023.9.16 19:47,穿灰風衣者,側臉與‘天樞鼎’焊線紅外圖譜匹配度92.7%】

截圖下方,她補了一句:

【他叫陳硯舟。港城歷史博物館前任修復師,2012年因‘操作失誤導致宋代青瓷釉面永久性損傷’被辭退。檔案顯示,他辭職當日,曾單獨進入地下文物庫房三小時十七分鐘。】

錢學明盯着那行字,忽然覺得後頸汗意更重了。他伸手去拿桌上半杯涼透的咖啡,指尖觸到杯壁的剎那,屏幕右下角彈出一條新通知——西雅圖本地新聞推送:

【突發!西雅圖港口今晨發現不明生物組織,疑似深海巨型章魚觸鬚殘骸,DNA檢測正在進行中……】

他目光一頓,手指懸在半空。

章魚。八爪。纏繞。

他猛地抬頭,看向監視器裏那鼎身上層層疊疊的雲紋——那些看似祥瑞的捲曲線條,此刻在他眼中,竟如活物般緩緩遊動、交疊、收束,最終在鼎腹中央,凝成一個極其微小、卻無比清晰的圖案:

八隻舒展的腕足,環抱一顆渾圓的珠子。

那是太平洋西北部原住民部落傳說中,“海淵之眼”的圖騰。

而就在同一秒,港城太平山頂,西奧少舉着的手機鏡頭,因一陣突如其來的強風劇烈晃動。畫面抖動中,鼎身雲紋深處,那八爪圖騰的輪廓,竟在燈光下倏忽一閃,如同活物眨動的眼瞼。

風聲驟緊,塑料棚頂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高建華老專家下意識抬手護住監視器,口罩上方的眼睛,死死盯住那抹轉瞬即逝的幽光。

錢學明沒再說話。

他只是靜靜坐着,任窗外華盛頓湖的波光,在他眼底碎成千萬片晃動的銀。

那光裏,彷彿有無數個自己正從不同時間的裂縫中探出頭來——

在巴哈馬淤泥裏託起羅盤的少年,

在太平山頂舉起探地雷達的青年,

在西雅圖保險櫃前撫摸老鉛皮的商人,

還有此刻,坐在默瑟島書房裏,凝視着屏幕中八爪圖騰,指尖冰涼的……

戴蒙·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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