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哪裏會有人在乎這些人,此刻他們就是LOSER!
幹活的這些現在把荀展圍了起來,一個個眼巴巴的望着荀展,這時候再也沒有人會罵驢子了,就算是有,那也是祝願,祝願里奧那話兒能和驢子一樣,大殺四牀!
荀堅望着弟弟,此刻他再也想不起那二十萬刀了,滿眼的小星星,望着弟弟眼中都快能流水蜂蜜了,不對,是蜂王漿!
“你怎麼知道這邊會有金沙埋着,以前的人沒有採的?”
荀堅的問題此刻也是很多人的問題,於是大家全都眼巴巴的望着荀展。
所有人現在都只有一個念頭:這是知識,找金礦的知識,我一聽到仔細聽,聽明白了說不定我以後也能找到金礦了呢?
於是一羣文盲以及半文盲,全都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望着荀展,好像此刻的荀展正要給他們演一場維密大秀,透明的那種大秀,別說是眨眼了,連喘氣都不敢大聲,生怕自己的喘氣聲讓自己錯過了重要的知識點。
天可憐見的,他們的老師在課堂上一輩子也沒有遇到過他們有一次這麼認真的時候。
荀展拿起了旁邊的手頭,隨手拿起,指着石頭,然後又指了指外面。
“你看這石頭,明顯說明什麼,這是被水衝下來的,再看看外面的河道,仔細一看是不是覺得上遊的河道要寬一些,下面的淺一些?”
衆人一聽好像是這麼回事,於是在荀展頓了一下的時候,齊聲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荀展繼續說道:“那是因爲上遊是古河道,原本在咱們這位位置,有一個小瀑布應該不高,也就兩三米的高度。
但就是這小瀑布,把上遊衝下來的金沙沉積到了瀑佈下的小潭底,成了一個天然的金子收坑。
後來呢,河道拐了一個彎,成了現在下遊的河道,而這個小瀑布呢也因爲日久天長的,就這麼風化或者是因爲其他什麼原因,被泥土給蓋住了,這種泥土是沒什麼金子的,因爲他不是從河道過來的,而是從這邊的山上下來的。
而以前的採金人呢,沿着河道採,挖到這邊的時候,勘測了一下,沒有碰到沉金層也就放棄了……。
於是我斷定,這裏面很大可能有金沙存在!”
聽着有道理,但實際上荀展就是扯!
要不怎麼說讀書人特麼的全是心眼子呢,隨意撒個謊,心中都得琢磨一下這事有沒有邏輯。
所以這謊扯的猛一聽還真像這麼回事!
蒙別人不行,但蒙這幫文盲以及半文盲那是綽綽有餘。
包括哥哥荀堅在內,此刻所有人聽着都覺得:哇!好特喵的有道理喲。
“你怎麼能確定?”
荀堅還真比別人多讀些書,怎麼也高中畢業了,不像是別人,都是這邊快樂教育的產物,腦子就差不多跟花崗岩似的,雖然是轉啊轉啊的,但是就不知道轉的什麼,腦子裏的東西拿出來正好可以貼春聯。
“看石頭啊,我不是說了麼,你看這石頭,還有這泥沙,告訴我這邊很可能有個古河道的轉折”荀展拿起了一塊石頭開始比劃了起來。
“你看這塊石頭,明顯就是河水衝涮的,證明它以前在河牀上,而這一塊,就是雨水沖刷加上從山體滾落下來形成的,雖然形狀差不多,但是仔細一看還是有分別的……”。
一羣人望着荀展手中的石頭傻眼了,因爲沒有人能看出來荀展說的東西,他們的眼中這兩塊石頭就是一模一樣的。
要不怎麼說知識份子容易產生驕傲情緒呢,尤其是對上勞動人民?這完全就是在智商上的碾壓。
他說的東西你不明白,不光是不明白反而覺得很有道理,頓時就覺得此人真爲天人也,比自己這個大老粗強多了,牛掰!
“真不一樣?”
半文盲荀堅覺得有點扯,但他又找不到證據,於是有點懷疑弟弟是不是在蒙自己。
“哥,地質上很多書都這麼寫着的,觀察細微自然也就能看出來不同!”
哥,你看不出來,一是因爲你讀書少,二是因爲觀察不夠細!
這還不明白麼?
荀堅覺得自己的心又有點揪着了。
不過轉念一想:我特喵的用知道這些麼?
這是我弟弟,他知道了不就等於我知道了,我只需要知道這裏面有金子。
剩下的事情?我幹他孃的。
再說了,老子一看書就頭疼,看那鳥玩意幹什麼!
想明白這些,荀堅抬起大手。
看到哥哥又要拍自己,怕他又下死力氣,荀展連忙挪了幾步。
荀堅尷尬的笑了笑,然後衝着弟弟伸手一指:“打小我就知道你小子聰明!”
說罷,轉頭衝着衆人說道:“聽到沒有,讓你們好好讀書,書上都是知識,書到用時方恨少……”。
一羣人望着自家的BOSS懵逼。
心中琢磨:自家BOSS難不成哈佛耶魯出來的?聽這說話的語氣怎麼着也得上過長春藤!
長春藤荀堅沒有上過,但他真上過藤扎的坐在鞦韆上的人。
“接下來怎麼挖?”
荀堅望着弟弟問道。
這話聽的周圍的人又是精神一振!
這時候荀展的話比荀堅這個BOSS管用的多,大家都在心中想:驢子讓我們怎麼挖我們就怎麼挖!
這時候哪裏還會有人不樂意,哭着喊着抱着荀展的腿都得幹活呀,九頭牛拉他們都拉不住。
荀展道:“從這邊到這邊……”。
一邊說一邊用腳畫着圈。
“那個誰,去拿白石灰過來!”
荀堅一看,這麼畫哪成啊,往裏一分外分一分那都是金子,正規點,用生石灰標一下,免得這幫二傻子少採了金子。
荀堅的話剛落聲,立刻就有人躥了出來,帶着小跑去拿石灰去了。
等着石灰拿過來,荀展在地上標記出了要挖的地方。
“上面挖個一米差不多深,下面就該是積金層了”荀展說道。
荀堅聽後又加了一句:“挖三英尺深,挖到三英尺後就用鐵鍬挖,別把金子當泥給扔了!”
這時候還哪裏會有人抱怨工作量大了,這樣的工作量他們恨不得能幹一輩子,不,八輩子都成!
“驢子,你說怎麼挖我們就怎麼挖!”
有人立刻拍着胸口大聲說道。
荀展道:“我不喜歡驢子這個外號!”
荀堅此刻的心情大好,衝着弟弟笑着說道:“驢子不是罵你,是讚美你……哈哈哈哈”。
旁邊的人都跟着笑了起來。
荀展的臉都綠了!
轉念一想:讓他們多活幾天,畢竟挖金子的活還要他們來幹。
我忍!
熱火朝天的開了工,這時候荀展就完全沒事了,現在沒人讓他幹活了,他就負責指揮,往哪挖,挖多深。
很快,兩個小時的功夫,這羣發了瘋的傢伙就把覆土層給清了出來。
當荀展說下面就是含金層了,這話再沒有人懷疑,因爲他們此刻也看的清,覆土層和含金層的區別來了。
第一鬥的金土被挖了出來,確切的說是第二鬥。
這時候荀堅拿着淘金盆子,裝了一盆子的土,開始手工篩起了金沙。
手工篩很簡單,淘金盆就是一個盆子,廣口就成,把含金的土放進去,加上水之後開始均速的晃,利用金子比石頭重的原理,把泥土晃出去,最後剩下的就是帶着些許泥土的沙金。
所有人此刻都圍在荀堅的旁邊,目不轉睛的望着盆子裏一點點減少了泥沙和水。
沒有到最後,大家便開始歡呼了起來,因爲就算是沒有篩完,大家也能看到在淘金盆底,一層細細的金沙,就這麼躺在盆底。
“yes !”
“耶!“
人羣歡呼了起來。
荀展沒有興趣再看了,因爲他早就'看'到了這東西,現在他關切的是其中的一坨大傢伙,就是那個金疙瘩。
荀展彎着腰,拿着小鐵鍬在撥弄,就在金疙瘩的上面,此刻掀開的金沙層,離着金疙瘩也就差不多二十多公分。
這也是爲什麼荀展讓卡洛這個狗東西小心挖的原因。
戳了一會兒,荀展就把這玩意給戳出來了。
當然不可能是完全出來,僅僅是一角,但僅是這一角,它散發出來的迷人光澤,也讓荀展的心爲之一振。
“哥,哥!”
荀展詳作震驚,衝着不遠處正抱着淘金盆發呆的哥哥喊道。
此刻荀堅的心正在跳舞,不光是他,連着身邊的這羣人的心也在跳舞。
一盆下去盆底就是一層沙,現在這下面有多少黃金?哪怕是隻有十來噸的含金沙土,大家這趟也發達了。
這幫人開心到了極致有點失聰了,居然沒有人聽到荀展的呼喊聲,全都陷入了顛狂中。
眼巴巴的覺得眼中全是金光閃閃的金子。
不停的唸叨着:發達了!
以至於荀展的表演居然一時間沒人捧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