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速的揮斬之下。
嵐切修長的刀身彷彿被壓縮成了一道極細極細的光。
冷冽的寒芒穿透雨幕,凝而不散!
竹中大河渾身汗毛豎起,通過多年戰鬥獲得的忍者本能,在這一刻發出了瘋狂的預警。
但是......
太快了!
來人完全是卡在他計謀得逞後,最放鬆的那一刻,發動了這樣冷酷的攻勢。
他來不及回身格擋,也來不及瞬身逃離,只能採用最原始最笨拙的方法來試圖閃避??一個無比醜陋的,類似‘狗喫屎’一樣的前撲動作!
刀身險而又險的從後背上方劃過。
忍者甚至在這一瞬間,恍惚中感覺到了自己汗毛被斬斷時,所觸及的那股冰涼!
就差一點......
就差一點就穿胸而過!
竹中大河牙關緊咬,面上既有恐懼的顫慄,又有逃生後的狂喜。
眼見偷襲落空,但雨宮綾音面具後的神色不悲不喜。
因爲她已經佔住了先機。
她的作戰風格就是如此。
和之前與木葉的忍者作戰一樣,只要一步先,自己就能步步先,直到對方踏入自己佈置下的陷阱!
手腕一抖。
嵐切改刺爲削,平揮向下!
正如【劍術入門】詞條上所描述的一樣,她從來都沒有掌握過什麼花哨的劍技劍招.....
依舊是如先前一般,只有極致的快、準、狠!
“等.....”
剛想說出口的話胎死腹中。
那股凜冽的寒氣,又一次如影隨形的跟來。
感知危險的本能告訴竹中大河,這次的目標,是自己的脖子!
忍者的心臟砰砰跳動。
心率甚至還超過了之前發現長門天賦時的那種激動欣喜,好像那顆心,下一刻就要從喉嚨裏跳出來一樣。
驚慌之下。
他順手就把手裏提着的幸男,當做人肉盾牌,順着直覺慌亂地向身後扔去。
嵐切在空中的去勢一頓。
那種如芒在背的銳利感瞬間消減了許多,竹中大河心中頓生欣喜。
‘果然沒錯,身後這個傢伙是爲了這幾個小鬼來的!’
‘只需要一點點空隙,我就可以擺脫這種被動的局面......’
他手掌已經摸向了腰間忍具包,腦中已經迅速構想出了之後的動作。
扔出煙霧彈遮蔽視線??然後瞬身術逃離??同時在原地留下分身和起爆符作爲干擾??再去劫持前面的彌彥和長門!
一系列的佈置在腦海中迅速成型。
‘這就是老子從無數次生死搏殺之中,所得到的經驗啊!’
他那張蠟黃臉龐上不禁露出逃出生天後的狂喜:‘那些心慈手軟的傢伙,就算一時得意又能怎麼樣?最後只能不甘地倒在老子腳下!’
然而......
所有的綢繆,所有的計劃,所有的喜悅。
都在下一刻戛然而止!
嵐切的刀尖驟然從他的胸膛探出,帶出殷紅的鮮血......
‘怎麼會?’
半撲在地的竹中大河眼睛向下望去,看着胸口處露出的潔白刀身,滿是不可置信。
‘我明明沒有察覺到任何危險......’他的心中滿是疑惑。
“很費解對不對?”
“爲什麼我的刀突然沒了聲音,沒了殺氣,沒了痕跡。”
雨宮綾音一隻手勉強抱着昏迷的幸男,另一手穩穩的將嵐切從對方身體裏抽了出來。
刀刃離體的瞬間,血液噴灑飛濺。
一片血紅混雜在磅礴的雨點裏,像是盛開的花瓣。
竹中大河迷茫的轉過頭。
直到這時候,他纔看清了究竟是誰殺了自己。
一個帶着惡鬼面具,穿着貼身馬甲的忍者。
緊身馬甲下的身段纖細而高挑,身上帶着一種淡淡的青春氣。
雖然看不清臉蛋,但只看氣質,對方就彷彿是那種見面會主動向前輩鞠躬問好的鄰家少女。
久經戰場的自己,竟然死在了這樣一個女人手裏......
怎麼,怎麼會......
少女的清澈聲音再次響起:“因爲靜水流深,滔天的巨浪,往往起於無聲無息之間。”
雨宮綾音的目光投向面板處。
詞條已升級!
【劍術入門】→【初級忍體術(劍術形態)】
【新詞條:初級忍體術(劍術形態)】
【品質:綠色】
【詞條效果:你當前可以將水屬性的查克拉融入忍刀之中,進而獲得更強的威力增幅與更爲獨特的劍術效果!】
【詞條描述:劍如波濤,氣如流水,無聲無息,克敵無形!】
【詞條進階要求:2500成就點!】
【備註:你可以通過成就點升級,獲得其他的擴展屬性加成(單一屬性需求5000點)!】
這就是雨宮綾音爲了求穩,特意花費了1000成就點後,所獲得的新詞條。
所謂忍體術。
其實就是將查克拉與體術結合,從而令體術威力大增。
在這方面,雲隱的雷遁查克拉模式算是集大成者,‘雷電鍛體’這種修行法也一直備受忍界和穿越前輩們的推崇青睞。
但在眼下,還有一個人在忍體術方面的威名與造詣,硬是蓋過了雲隱。
那就是木葉白牙??旗木朔茂!
他的忍體術本質,其實就是旗木家的武士祖先代代傳承下來的刀術。
但白牙在這方面登峯造極,硬是加以改良優化,在刀術裏加入了風屬性的查克拉,讓原本藉藉無名的旗木刀法聲名大噪!
風屬性的切割性質,再配合上凌厲的刀術。
讓他在面對傀儡師時,可謂無往不勝!
雨宮綾音的這個新的忍體術詞條,效果就和白牙的刀術體系類似。
只不過,她目前是隻有水屬性。
當然,雨宮綾音的面板竹中大河自然是看不到的。
忍者‘嗬嗬’地喘着粗氣。
身體雖然還想要掙扎,但意識卻越來越沉重,拖着他沉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直到徹底摔在地上,再起不能。
【成功擊殺了一名負傷的上忍】
【成就點+168!】
居然還沒和綱手打一架來得多?
是對方的傷勢很嚴重?
還是說,自己又變強了?
簡單瞟了一眼面板上跳出的提示,雨宮綾音眼下無暇思索麪板的判定邏輯。
她看了一眼重傷瀕死的幸男。
男孩的情況很不樂觀。
對方的意識已經到了迷離的程度,眼皮微闔,不省人事。
“撐住。”
她輕輕拍拍對方的臉蛋,試圖喚醒對方的意識,同時囑託道:“我剛認識了一位很厲害的醫療忍者,只要你撐住別放棄,絕對能救下你。”
“是.....是忍者大人麼?”
幸男從迷濛之中勉強提起了幾分精神。
他看見那熟悉的惡鬼面具,第一時間沒有感到畏懼,而是帶着一份獨特的親切:“又是您......又是您救了我.....”
遍體嶙峋的傷勢讓他說話都變得極爲困難了,短短幾個字彷彿要把肺都呼出來一樣。
彌彥和長門圍了過來。
他倆雖然不知道雨宮綾音的身份,但還是大着膽子走到近前,隨後滿眼淚水的看着幸男。
“這說明我們有緣啊,小朋友。”
少女一邊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輕鬆起來,一邊把對方背起。
此時也顧不上彌彥和長門這對小夥伴了,她把自己在小鎮外的落腳地簡單說了下,就欲啓程回去。
“大人.....請,請等一下。”
幸男的聲音在背後響起:“我還有些話.....想和彌彥.....說,再不講,就沒機會了.....”
雨宮綾音的腳步跟着頓了頓。
從對方的話裏,她察覺到了一種死志。
彌彥聞言大哭着:“先去治療啊,有什麼話以後再說也來得及,你這傢伙.....嗚嗚.....”
但幸男搖了搖頭,依舊自顧自道:“其實.....彌彥,對不起......我接近你,也有別的目的......”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被混雜在呼嘯的風雨裏。
彌彥心焦如焚,但見他一副執着樣子,便不得不把耳朵貼到他的嘴邊:“不管是什麼目的,我都原諒你了,求求你快點好起來吧......”
雨宮綾音見狀,雙手結印匯攏起周圍的雨水,再一次釋放出了水龍彈之術!
只不過這一次。
冰冷的忍術不再是爲了殺敵,而是爲了守護。
雨停了下來。
所有向這裏落下的雨滴,都變成了溫柔的水龍,環繞在幾人周圍。
幸男被圍在中間。
或許是迴光返照的緣故,此時說話變得利索了起來。
“其實,我之所以加入你們,也有自己的私心。”
“那天你們救下那個忍者的時候.....我也在旁邊.....”
“後來的相遇,雖然是巧合.....但我也有一直盯着你們......”
“因爲,我也想要學習查克拉......”
“我也想要成爲忍者.....”
幸男滿眼憧憬的說道:“只有成爲忍者,我纔有知曉真相,並復仇的資格......”
沒人知道。
幸男先前在勸說小南不要回去的時候,他所提到的那些藉口,其實都是講給自己聽的。
只有掌握了力量,只有不擇手段的活下去,纔有復仇的資本!
但就算是這樣。
最終,面對着追來的影分身,他還是選擇放棄自己的生命,來換取小南的逃離。
‘原來你早已經察覺到了,那個流浪忍者,只是屠殺村民的真兇之一了麼?’
雨宮綾音心裏無聲嘆氣。
她自然也沒能忘記馬壩村的故事。
那是自己踏入忍界以來,所上的第一課。
“殺害馬壩村村民的主謀,其實是砂隱的精英上忍,一名叫做馬修的傀儡師。”
雨宮綾音心有不忍,不忍他帶着迷茫死去。
少女終於選擇道明事實:“馬修是從前線戰場潰逃來的。因爲對雨之國懷恨在心,所以纔會作出這種......這種殘酷的事情,用村民的生命來泄憤和報復。”
男孩的眼裏流露出幾分恍然和遺憾。
雖然沒能復仇,但至少知道了仇人的姓名。
如此......
也算給媽媽和弟弟有了個交代吧?
“馬修......”
“原來是這樣啊.....”
他最後向泣不成聲的彌彥說了聲對不起,然後又把手伸向懷裏,摸索出兩張一百兩的錢幣。
“這是.....大人當初留給我的東西.....”
“我一直都把它留在身上......”
“也一直都有好好保護它,不管到了什麼時候.....”
男孩將自己視若性命的珍寶遞了回去,鄭重說道:“現在......應該還給您了.....”
一個人的復仇,是一種很痛苦的事情。
尤其是在發現自己在敵人面前格外弱小,復仇幾乎無望之後。
雨宮綾音當初隨手贈下的兩張錢幣,就是幸男一直堅持自己信唸的支柱。
“我知道了。”
雨宮綾音心裏一緊。
她摘下暗部面具,選擇在幸男面前露出自己的真容。
又握住對方的手掌,低聲道:“我會幫你復仇的,一定。”
少女把男孩手裏的那兩張錢幣重新攥在手心,語氣認真:“這二百兩,就當做本次任務的酬金好了。這個任務,我雨宮綾音接下了!”
“......”
幸男嘴脣輕輕開合。
他似乎在說着什麼,但雨宮綾音並沒有聽清。
可能是因爲得知仇人的姓名而釋然,也可能是因爲得知恩人的姓名而欣喜。
但總之。
下一秒,男孩的眼睛終於閉了起來。
緊皺的眉頭緩緩舒展開,他蜷縮起身體,以來時的姿勢重新離開了這個世界。
雨宮綾音靜靜地注視着對方的臉龐。
她沒想到,自己當初一時善心所贈送出去的錢幣,竟然會以這樣一種形式回到自己的手裏。
馬修......
她把這個名字記在了心裏。
靜靜的小巷裏,雨一直下。
人不說話,風在說話。
????????
“沒意思!”
“真沒意思!”
地底深處,看戲的白絕遺憾地發出一聲嘆息:“我說,這些雨隱培養出來的暗部也太沒責任心了吧?執行任務期間,竟然敢隨地外出,跑來管閒事?”
連自己這個‘不是人的人’,都知道一切要以任務爲重!
作爲暗部,竟然不知道?
黑絕看了他一眼:“怎麼?你很不爽?要不你去山椒魚半藏那裏告狀?”
“那還是算了.....”
白絕嘿嘿笑:“半藏雖然連斑大人的一根小拇指都不如,完全不配半神這個名頭。但他實力終歸還是有的,我偷窺他大便,都不敢離得太近。”
真噁心......
黑絕心裏尋思着:下次回去要換一個白絕搭檔外出了,這個叫阿飛的能力雖然強,但自己實在受不了對方一口一個大便的。
那句俗話怎麼說的來着?
還真是,一棵樹養百樣人!
“一天之內,我要這個暗部的全部信息。”
黑絕的語氣堅決,從那個女忍者的頭髮上,他聯想到了對方的身份。
但他不暇深思,便又迅速想起了阿飛的不靠譜,連忙補充道:“我說的是有用的那種情報!不是一天拉幾次屎,有沒有便祕這種......我不關心這些無聊的事情,知道麼?”
“知道了.....”
阿飛還想說話,
但在黑絕的死亡凝實中。
他也只好灰溜溜的改口道:“好吧好吧,我保證我會努力蒐集有用的情報,不會再提這些。”
白絕轉身就要就此離去。
但倏然又停住動作,好奇問道:“長門那邊,後續怎麼辦?要我出手干預麼?”
長門和雨隱暗部發生接觸。
這對他們來說,這不算什麼好消息。
一旦對方認出了輪迴眼,再上報到山椒魚半藏那裏......
雖然宇智波斑現在還沒有完全老死,尚且有幾分實力留存。
但終歸還是麻煩。
黑絕沉默片刻,敷衍道:“把這個事情彙報給斑大人,讓斑大人決定吧。”
其實他心裏隱有綢繆,但作爲僕人,卻不能逾矩。
至少明面上不能。
‘被運氣救了下來呢,長門!你還真是好命啊......’
‘珍惜眼前這些美好吧,等到將來碎裂一地的時候,真想再看看你的表情。’
他站在地底,抬頭望天。
雖然月亮被雲層遮蓋住了,但卻不妨礙黑絕在心裏悄聲低語:‘本來正愁朋友的價碼不夠,現在又來了一個疑似漩渦後裔的傢伙,這可真是......媽媽助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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