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氣氛很沉默。
雨宮綾音驚訝的發現,自己胸膛裏那顆悸動又憤怒的心,此時已經慢慢平復了下來,重新變得舒緩起來。
原來。
同情這種情緒,也是一種可消耗的資源麼?
還是說,自己在看管生死後,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變得冷漠了?
她不禁有些自嘲的想着。
但這種人性的問題比較深奧。
雨宮綾音向來懶得做更深入的剖析,陷入自我內耗的境地,於是她決定跟隨自己內心深處的直覺。
馬修......
這個來自砂隱的傀儡師,我砍定了!
千代也攔不住!
小鎮外的土地一片泥濘。
彌彥和長門在她的身後走的踉踉蹌蹌。
幸男的屍體被長門背在背上??他背的很喫力,但卻拒絕了任何人的幫助。
雨宮綾音覺得,這大概是來自長門心中的內疚情緒在作祟。
“這位前輩......不,忍者大人。”
彌彥對雨宮綾音的稱呼變得有些快,可能是因爲來自上一位‘忍者前輩’的陰影還沒從心頭散去。
他擦了擦臉上積聚的雨水,努力讓自己能看清身前那人的背影:“如果我想變強的話,應該怎麼做?”
不知道什麼原因,可能是生死間的壓迫。
彌彥現在忽然發現,自己也能像長門一樣,做到提取查克拉了。
但他現在卻說什麼都高興不起來。
因爲太遲了。
雨宮綾音看了看他,男孩的臉上滿是決絕。
少女猶豫了下,還是決定直言不諱:“忍者想要變強很簡單,只要一位可靠的老師,再加上無情的殺戮即可。”
這也確實是她發自內心的想法。
拋開面板開掛不談。
她現在越發覺得,實戰是修行裏非常重要的一環。
被封印了一千年的大筒木輝夜,可能就沒弄明白這一點......
彌彥抿緊了嘴脣。
他其實真的很討厭‘殺戮’這兩個字。
但是今天的慘劇又提醒了自己,不能不變強......
從開始一直沉默的長門,直到現在才說出了第一句話:“那麼,您.....您可以做我們的老師麼?”
雨宮綾音有點懵,奇道:“你說什麼?我?”
拋開上輩子看動漫不談,她和這兩個小子完全不熟。
彌彥和長門,現在連自己叫啥都不知道!
長門沉默了下。
他把幸男的手臂攏在一起,放在自己的脖子前,儘量不被雨水淋到,然後語氣悵然道:“因爲.....因爲幸男當初和我說過一句話,他說紅頭髮的人,都是好人。”
紫色的輪迴眼又望了一下少女腦後的紅髮,長門低聲道:“我相信幸男,也相信您。”
彌彥有些喫驚的看着自己的夥伴。
他沒想到,長門這個木訥疙瘩,居然會有這麼主動大膽的一天?
雨宮綾音心裏有些亂。
雖然從覺醒前世記憶之後,就有了會打破劇情的覺悟,但此刻真到了節骨眼上,還是有些茫然。
她隨口敷衍道:“再說吧。”
????????
雨之國有一句諺語。
叫做太陽昇起後,就忘掉昨天。
在經過昨晚的簡單戰鬥和邀請過後,木葉三忍與黑天鵝小隊之間又恢復了之前的模樣。
大概就是。
我來監視尾隨你們。
我知道你來監視尾隨我們。
我知道你知道我來監視你們......
兩方心照不宣,隔得遠遠地各自活動。
雨宮綾音也沒法干預三忍的行動,她只要確保對方沒有消失在自己視野裏就好。
但唯獨自來也是個例外,因爲他這人屬實沒有什麼邊界感。
“你們這些暗部,居然還兼職帶娃麼?怎麼一夜過去,又多了兩個小毛頭?”
一大清早,自來也的大嗓門就開始在林間嚷嚷了。
“昨晚的那個小姑娘還好吧?”
自來也提着幾塊乾糧走過來:“我看那孩子怪虛弱的,你們可別用兵糧丸這種東西,隨手給她對付。”
雨宮綾音這會兒正坐在樹上曬太陽。
少女半倚着樹幹,手裏拿着啄木鳥連夜寫好的戰報正在審閱,緊身作戰服下,兩條長腿懸在半空中微微晃盪。
此時聞言,頭也不抬,語氣平淡道:“有話快說。”
見人下菜碟這一塊.....
這要是換大蛇丸來,她肯定不敢這麼裝。
但自來也雖然人油膩了點,好色了點,不正經了點,可確實比較好相處。
他不僅沒生氣,反而嘿嘿笑起來:“哈!你看你這丫頭,真沒禮貌!從綱手那邊算起,怎麼說我也是你的長輩吧,說不準將來你要叫我一聲自來也姑父纔對......”
自來也又在幻想了。
雨宮綾音自然懶得搭理他。
少女在戰報末尾處按上指紋,這代表着審批通過。
暗部的規矩非常繁冗。
任何一張任務報告,事後都要經過層層審閱。
像三忍情報這種,還要小隊全體成員留下指紋,以應對後續高層可能的追查。
小南從帳篷裏探出小腦袋,怯生生道:“謝謝您的關心,我喫的很好。”
她又舉起手裏的梨子:“還有很久都沒喫到過的水果呢。”
自來也順杆往上爬,沒話找話道:“嘛~這梨子是很甜,我在木葉都很少喫到這麼好喫的水果呢!”
帳篷裏的老鷹聞言,捏緊了拳頭!
好呀!
原來是你昨晚喫了我的梨,給我等着!
我雖然沒本事,但我會讓綾音以後幫我報仇!
“話說你現在怎麼樣了?要不要我幫你找個醫生過來?我跟你說,我有個‘女朋友’在醫術這方面非常厲害......”
自來也這傢伙上來就是一陣絮叨,還不忘暗中夾帶私貨。
把小南說得迷迷糊糊,直不知道該點頭還是搖頭。
彌彥大概以爲這個白頭髮的男人不懷好意。
他‘嗖’的一下將小南拉回帳篷裏,然後硬邦邦地回了一句:“謝謝您的關心,小南她很好!”
接着自己也立馬縮了回去,還不忘在帳篷裏面,用拉鍊合攏縫隙。
那神態,簡直就是一副防備洪水猛獸般的樣子。
自來也:“......”
雨宮綾音也是真服了這傢伙的交際能力。
少女從樹上跳下,看向自來也打斷道:“你是來作綱手的說客的?還是說,有什麼別的事情?”
自來也尷尬道:“其實,我只是想單純聽聽你對小說的建議,順便問你要一份通訊地址......”
“???”
意識到話裏可能有誤會,自來也連忙找補道:“我是想着,等小說將來出版了,我給你寄一份手寫版過來。這可是未來大作家自來也的手寫簽名版,說不準以後你也可以當做傳家寶呢!啊哈哈哈.....”
看着已經完全陷入臆想,自顧自地哈哈大笑的自來也。
雨宮綾音腦門垂下黑線。
所以說,鳴人以後的性格,多少也受到了這傢伙的影響吧?
“劇情指點什麼的就算了,我是個沒文化的粗人。”
她認真道:“對於小說,我只有一個建議,那就是在鳴人身邊,加一個叫做佐助的朋友。”
自來也眼裏全是困惑:“這個名字,有什麼寓意麼?”
而且他莫名感覺這名字有點耳熟,好像以前不知道在哪聽到過......
“沒有吧,只是我隨意想到的......”
主要是雨宮綾音也不知道,富嶽幹嘛要給自己兒子起個這樣的名字。
總不能就爲了噁心人吧?
自來也聞言大包大攬:“沒問題,我還可以圍繞着佐助,來設計一段複雜傷痛的劇情,保證讀者喜歡。”
“對了,還有昨晚的問題。”
自來也熱情相邀:“有沒有決定好,在這個鳴人的故事裏,出演什麼樣的角色呢?”
雨宮綾音看着他,輕聲道:“筆在你的手裏,我無法左右你的想法。但如果一定要把我寫進去的話.....”
“請把我,寫成主角的敵人吧!”
自來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