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擬嗎姓陳的,老子今天找你算賬來了,兄弟們動手!”
呼啦一聲,從房子裏、倉房裏衝出好幾個壯小夥,每個人都拎着殺豬刀,將陳水生團團圍住!
狄明揹着手,罵罵咧咧從屋子裏走出來,“草擬嗎,整個破鋼筋瞎幾把扔,兄弟們,把他給我按住,今天說啥也得剁他一隻手!”
水生冷笑一聲,瞥見一個衝過來的小夥,猛地彎下腰,抓起地上的浮土扔過去!
那小子猝不及防,被浮土砸中臉上,頓時迷了眼,水生趁機搶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捏,那傢伙喫痛,慘叫一聲,殺豬刀脫手,水生反手扭住他另外一隻胳膊,往前一推,正好和迎面衝上來的倆人撞在一起!
“就你們這幫廢物,也想剁我的手!”
咻!
水生握住殺豬刀的刀柄,隨手一拋!
雪亮的殺豬刀破空飛來,如同一道流星,準確無誤扎透狄明的右手手掌,霎時鮮血橫流,疼得這傢伙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你敢……兄弟們上啊!”
這幫殺豬匠平日裏殺殺豬還行,現在見了血,一個個倒是畏縮不前,高高舉着殺豬刀攔在狄明面前,叫嚷着不讓他往前靠。
大門開了,一個留着齊耳短髮,穿着一件灰蓬蓬帶補丁外套的漂亮姑娘拎着一把噴子,氣喘吁吁跑進來!
“你們敢動我哥一下試試!”
阮明蕙衝到水生面前,高高舉起霰彈槍,黑洞洞的槍口懟在這幫慫貨面前,清亮的嗓音因爲太過緊張而顯得有些尖利!
“明蕙……”
水生從她手裏接過噴子,“別擔心,就這幾瓣爛蒜,還動不了我。”
“嗯!”
阮明蕙下意識靠在他身後,水生單手提着噴子,握着槓桿,在手心滴溜溜轉了一圈,卡擦一聲霰彈上膛,再次瞄準這幾個傢伙,“現在,跪下,磕頭認錯!”
“姓陳的你別裝逼,你敢動小爺一下試試!”
狄明是屬鴨子的,肉爛嘴不爛。
砰!
水生可沒慣着他,直接扣動扳機,無數鐵釘鐵渣呼嘯着從槍口噴出,直接把他梳理得油光水滑的中分頭犁出幾道清晰可見的溝壑!
險些給他剃了個地中海!
“啊啊啊我的腦袋!”
狄明嚇得急忙伸手去摸血淋淋的頭頂,三個同伴扭頭一看,嚇得一哆嗦!
“我再最後說一句,跪下,磕頭,認錯!”
水生退出黃銅彈殼,扔給阮明蕙,又接過一枚填進去,黑洞洞的槍管頂住一個殺豬匠的腦袋,“你見過豬腦花吧?”
“見……見過!”
這傢伙嚇得說話都帶着顫音。
“那你見過自己的腦花嗎?”
“陳師傅對不起,我們錯了!”
這貨嚇得麻爪,帶着哭腔,跪在地上,砰砰磕頭!
其餘那倆也嚇得不行,連忙扔了殺豬刀,磕得院子裏塵土飛揚。
水生擺擺手,“滾!”
“多謝您,您老大人有大量……”
三個傢伙一骨碌爬起來,灰溜溜逃之夭夭。
至於剩下的這位……
“陳師傅是我不對,我不該找您尋仇,我是王八犢子,我不是個東西,我也給您磕頭了!”
狄明捂着流血不止的手腕,哭喪着跪在地上,砰砰磕頭,直磕得腦門直冒血。
“狗東西!”
水生一腳把他踹進菜園裏,“給你臉了是吧!”
這貨費了半天勁,才從菜園裏爬出來,造得灰頭土臉,低着頭,悻悻往外走。
“喵!”
蹲在房頂看了半天熱鬧的貓崽子忽然暴起,直接從房頂跳下來,追上狄明,嗖嗖幾下竄到他身上,照着他那張刀條臉狠狠抓了一把,然後閃電般跳開,風一般逃之夭夭。
“哥你沒事吧!”
直到那幾個荒料走遠了,阮明蕙這才鬆了口氣,抓起水生的手,從上到下,緊張打量一遍。
“我能有什麼事!”
水生一笑,阮明蕙白了他一眼,“還說呢,逞強!人家四個打你一個,你能打得過?”
“這不是有我妹妹給我撐腰嘛!”
水生將霰彈槍遞給她,“傻丫頭,你剛纔咋那麼大膽,萬一傷了你咋辦?”
“我……我剛纔沒想那麼多,就想着不能讓他們傷到你……”
空氣裏飄來一股糊味,阮明蕙一拍大腿,“糟了,我燉的肉!”
“哈哈!”
望着她火急火燎往家跑的樣子,水生也忍不住發笑!
可愛的“傻”姑娘!
“喵!”
貓崽子抱着他的大腿,蹭蹭幾下竄到他肩膀上,歪歪頭,和他貼貼臉,瞅瞅遠處,憤怒叫了一聲。
“這個陳水生,下手也忒狠了!”
徐副科長急忙打電話讓醫生過來給狄明等人包紮一下,看着小舅子的手掌被殺豬刀戳了個窟窿,中分頭被犁成地中海,頭髮茬子和血水攪合到一起,黏糊糊的一團,不得已全部剃光,又用紗布纏了個結結實實,王洪章暗爽不已!
該!
讓你姐再欺負我!
讓你再打着我的名號胡作非爲!
就得找陳水生這樣的人收拾你!
“行了,此事到此爲止吧,人家陳水生可是化工廠的香餑餑,要是因爲這點小事得罪了化工廠,那就太不值當了。”
“姐夫,嗚嗚嗚姐夫你看看我這臉,我這手,以後我咋找媳婦啊!”
“挺大個老爺們,哭哭啼啼像什麼樣子!”
王洪章眉毛一凜,“尚醫生,你給他開個病假條,讓他回家養幾天。”
“知道了領導。”
廠醫又抓過兩卷紗布,把狄明纏成了印度阿三。
“嗚嗚嗚,你不管,我找我爸去!”
狄明抹着眼淚出門了,徐副科長面帶憂色,“領導,咋辦啊,要是驚動了老領導……”
“別管他,這小子一天天咋咋呼呼不務正業,也是該讓我嶽父好好收拾收拾他!”
王洪章有些氣悶的蹭蹭下巴,“冷庫那邊都收拾好了?”
“好了,今晚上就可以進貨儲藏了!”
“嗯,一定要盯好,千萬別出什麼岔子!”
“領導我辦事,您就儘管放心!”
徐副科長把胸脯拍得山響。
“他媽的,我就不信我還收拾不了你個陳水生!”
狄明終究沒膽子去找他爹撐腰,而是轉身進了冷庫,此時冷庫內的溫度已經低到了零下十八度,一頭頭去頭、去蹄、去內臟的整扇白條豬一劈兩半,均勻掛在鋼鐵架子上,一排排一片片,好似叢林一般密不透風。
“草!讓你裝逼!”
狄明這個二貨,從豬肉架子上抽出一根鋼管,對準水生焊接的製冷牆排管,砰砰的砸!
“我讓你玩電焊!”
“我讓你打我!”
“我把你焊的全給砸碎了!”
沉重的鋼管一下下敲打在焊口上,發出沉悶的脆響!
-18度的溫度下,金屬變得極脆,可即便如此暴力敲擊之下,水生焊接的牆排管竟然紋絲未動!
更沒有出現一絲一毫的裂痕!
“誒呦祖宗誒,你咋跑這來作死了!”
徐副科長匆匆跑進來,叫上幾個工人將憤怒的狄明拽出冷庫,他打着手電上前,仔仔細細查看剛纔被暴力敲擊過的牆排管。
表面覆蓋着一層白霜的牆排管上,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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