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全本小說 > 都市言情 > 來財 > 第370章 商業版圖的最後一環

就在阿裏“自廢武功”的同時,另外一邊的姜森正在瓊省島上面悠閒自在的度假呢。

國際原油、黃金、外匯市場每天都有無數的機會,只要他想,以他的資金量不說多,每天輕輕鬆鬆能割5000萬美元以上,市場上幾...

江向晚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滑動得極快,指尖帶着點微不可察的顫抖,像一隻急於確認獵物是否落網的雀鳥。她把朋友圈裏每一條點贊、每一條評論都掃了一遍,嘴角始終翹着,可那笑意卻沒真正滲進眼底——她太清楚這些祝福底下藏着什麼了。瞿清那條“哇~露露你老公是開遊艇的嗎?好浪漫呀!”後面緊跟着一個捂嘴笑的表情,可三分鐘前,她剛在閨蜜小羣裏發了一張截圖:江向晚抱着寶寶倚在流光號船舷邊的照片,配文是“這腰細得能掐出水,臉嫩得像剝了殼的雞蛋,再配上八百平江景大平層……嘖,她上輩子是不是救了銀河系?”

邵蓁蓁回:“不光是臉和腰,關鍵是腦子也靈光啊。聽說她老公連中海北外灘碼頭泊位都買斷了三年,就爲停那艘遊艇。”

康萍直接甩了個陰陽怪氣的鏈接——某財經自媒體剛爆的《神祕新貴突襲中海豪宅圈:流光號背後,是誰在重寫財富敘事?》。文章沒點名,但通篇用“H7代”“非傳統資本路徑”“短視頻起家卻重金收購新加坡私行”等詞反覆勾勒輪廓,連田雨去年在杭城參加幻音戰略會時穿的那件深灰羊絨衫都被扒出來,說袖口內襯繡着一枚銀線小鯨魚,是星河新能內部定製標識。

江向晚沒點開鏈接,只把手機反扣在膝頭,仰頭望向天花板上那盞施鈞親手挑的懸浮式雲母石燈。燈光柔白,像被濾過十遍的月光,靜靜鋪在她裸露的小臂上。她忽然想起五年前,自己還在中海大學讀研二,爲了攢夠赴英讀博的保證金,在衡山路一家法式餐廳當週末兼職侍應生。那天暴雨,她踩着高跟鞋冒雨趕地鐵,傘骨被風掀翻,裙襬溼透貼在腿上,渾身發冷地站在便利店門口啃冷掉的三明治。手機屏保還是畢業照,她穿着學士服,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可照片右下角時間戳清清楚楚:2012年6月23日,凌晨1點17分——那是她人生裏第一個通宵改完申請文書的凌晨。

“想啥呢?”田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着剛洗過澡的溫熱水汽。他赤腳踩在柚木地板上,只圍了條浴巾,髮梢還滴着水,隨手把毛巾搭在肩頭,俯身湊近她耳畔,“我剛讓船長調了航線,繞佘山島東側礁盤走。那兒有羣黑鮶,咬鉤特別狠,釣上來能活蹦亂跳兩小時。”

江向晚沒回頭,只是伸手捏了捏他手臂上緊實的肌肉,觸感像摸一塊溫潤的冷玉。“你上次釣魚是什麼時候?”

“去年十月,在東泰縣通榆河。”他答得飛快,順勢把她拉起來,“走,帶你去個地方。”

主甲板右側舷梯向下延伸,盡頭是一扇嵌在船體內的弧形鋼化玻璃門。推開後,竟是個全透明的海底觀景艙——整面穹頂由十二塊特種聚碳酸酯拼接而成,厚度達18釐米,抗壓能力足以承受300米深海壓力。此刻艙外海水幽藍,陽光穿透表層,在艙壁折射出流動的碎金。幾尾銀鱗鰏鱝悠然滑過,翅尖幾乎擦着玻璃掠過。江向晚下意識伸手去碰,指尖觸到冰涼光滑的弧面,又縮回來,輕聲問:“這艙室……誰設計的?”

“我。”田雨從背後環住她腰,下巴擱在她肩窩,“圖紙改了七版。第一版設計師說‘沒必要,遊艇不是潛水艇’,第二版說‘成本太高,單這塊玻璃就得六百萬’……第七版我才拍板——必須做。因爲我想讓你第一次看海,就看到最乾淨的海。”

江向晚喉頭一哽,沒說話。她忽然記起昨夜睡前,田雨靠在牀頭翻一份泛黃的舊筆記本,紙頁邊緣已微微捲曲。她湊過去瞥見一頁寫着密密麻麻的公式,旁邊批註:“幻音DAU破億臨界點測算——按抖音2016年曲線外推,需3.7個月;若疊加本地生活入口,壓縮至2.9個月;若引入AI生成內容引擎(待驗證),理論極限1.8個月。”字跡力透紙背,像刻進去的。她當時隨口問:“寫這個幹啥?現在DAU不是早破三億了?”田雨頭也沒抬,筆尖頓了頓,在“1.8個月”下面重重畫了道橫線:“留着。等哪天你嫌日子太平淡,我就把它撕下來,燒給你看星星。”

此刻觀景艙外,一隻墨綠色海龜正慢悠悠遊過,龜甲上附着的藤壺清晰可見。江向晚盯着它劃水的節奏,忽然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會發朋友圈?”

田雨低笑一聲,掌心順着她脊線緩緩下滑:“嗯。所以讓馮晶晶提前把所有遊艇證件、泊位合同、船舶登記證掃描件都存進了你的iCloud加密相冊。還有——”他指尖點了點她手機屏幕,“你發完朋友圈第三十七秒,瞿清的閨蜜羣彈出了‘流光號’維基百科詞條,連建造船廠和首航日期都標得明明白白。”

江向晚終於轉過身,仰頭看他。午後的光從她身後漫過來,給睫毛鍍了層金邊,瞳孔裏映着整個晃動的蔚藍世界。“你連她們罵我的話都預判了?”

“不。”他拇指擦過她下脣,“我只預判了你會需要一張足夠亮的盾牌。而她們的刀,永遠砍在盾牌背面。”

話音未落,艙外忽有異響。不是引擎的嗡鳴,而是某種沉悶的、帶着金屬震顫的“咚——咚——”聲,像巨鼓在深水裏擂動。田雨神色微凝,鬆開她快步走向艙壁通訊器。按下按鈕前,他回頭看了江向晚一眼,眼神沉靜如未起波瀾的海面:“別怕。是我們的船,撞上了別人扔的錨鏈。”

五分鐘後,流光號左舷三十米處浮起半截鏽蝕的黑色鐵鏈,末端拖着一枚扭曲的船錨——明顯是從附近貨輪上脫落的。船長聲音通過揚聲器傳來:“老闆,是‘遠海鑫盛6號’的應急錨,昨夜臺風天拋的,鏈釦斷裂了。他們剛回電,馬上派拖輪來撈。”

田雨嗯了一聲,轉身時已恢復如常笑意,甚至順手從艙壁暗格取出一盒冰鎮荔枝酒:“嚐嚐?剛從嶺南空運的,今早下船前塞進恆溫艙的。”他倒了小半杯,遞給她時手腕穩得像尺子量過。江向晚接過來啜了一口,清甜微醺的汁液滑入喉嚨,可舌尖卻泛起一絲奇異的鹹澀——像海水混着鐵鏽的味道。

她忽然想起蘭卿昨天在別墅健身房裏說的話:“小森,你爸當年在錫城修自行車,擰一顆螺絲都要擦三遍扳手。他說鐵器沾汗就生鏽,鏽了就得換新。可人心裏要是鏽了……”她當時做了五十個仰臥起坐,汗水浸透瑜伽服,聲音喘得厲害,“就再擦不乾淨了。”

“想媽了?”田雨忽然問。

江向晚搖搖頭,把酒杯放回冰桶:“想通了件事。”她望着窗外那隻早已遊遠的海龜,聲音很輕,“你買遊艇,不是爲了釣魚。”

田雨沒接話,只是抬手替她理了理被海風吹亂的額髮。他指尖微涼,動作卻極盡溫柔,彷彿在擦拭一件失而復得的古瓷。

就在此時,觀景艙穹頂外,一道銀灰色影子倏然掠過。不是魚,不是鳥,是無人機——機腹下方懸掛着微型攝影機,鏡頭正對着他們。江向晚瞳孔驟縮,田雨卻笑了,抬手朝那無人機比了個“OK”的手勢。下一秒,無人機懸停半秒,旋即拉昇,消失在雲層邊緣。

“馮晶晶的?”她問。

“不。”他搖頭,目光追着那抹銀灰,“是姜森妮的。她剛在微博發了條帶定位的九宮格,最後一張是流光號船尾噴繪的鯨魚logo,配文:‘哥哥說,真正的自由不是沒人管,而是管得住所有想管你的人。’”

江向晚怔住。她忽然意識到,自己精心構築的每一寸精緻生活,原來都鋪展在無數雙眼睛之下——有嫉恨的、有豔羨的、有算計的,也有像姜森妮這樣,帶着近乎虔誠的仰望。而田雨,始終站在風暴眼中央,既不遮掩,也不解釋,只是把所有明槍暗箭,都釀成了供她小酌的荔枝酒。

“餓不餓?”他忽然牽起她的手,“廚房剛蒸好陽澄湖大閘蟹,公蟹膏滿,母蟹黃肥。我讓廚師把蟹肉剔出來,拌了點陳年花雕和薑末……”

話沒說完,江向晚的手機在冰桶旁震動起來。屏幕亮起,是戴美慧發來的視頻請求。她接通,畫面裏戴美慧懷裏抱着姜如,背景是市中心那棟獨棟別墅的露臺。秋陽正好,梧桐葉影斑駁,姜如的小手正抓着母親的耳墜,咯咯笑着往嘴裏塞。

“姐!快看我們小如如!”戴美慧聲音歡快得像只雲雀,“她今天第一次自己翻身啦!雖然翻得有點歪,差點滾下墊子,被大平一把摟住……哎喲,大平你別搶鏡!”

鏡頭晃動間,大平健碩的手臂橫入畫面,輕輕撥開戴美慧的肩膀,隨即整張臉湊近鏡頭——小麥色皮膚,汗珠沿着下頜線滑落,笑容燦爛得晃眼。“嫂子!寶寶剛纔翻身的時候喊了聲‘爸’!絕對是喊我爸!田雨哥聽見沒?你閨女認親了!”

江向晚下意識看向田雨。他正俯身從冰桶裏取第二杯酒,聞言直起身,朝鏡頭舉起酒杯,眉梢染着三分笑意七分篤定:“聽見了。下次帶她來,我教她怎麼用液壓千斤頂換遊艇軸承。”

視頻那頭頓時爆發出一陣笑鬧。戴美慧嗔怪地拍了下大平後背,姜如卻突然扭過頭,烏溜溜的眼睛直直望向鏡頭深處,小嘴一癟,竟真發出一聲含糊的“爸——”,尾音軟糯得像團剛揉好的糯米餈。

江向晚的心,毫無預兆地塌陷了一角。

田雨不知何時已站到她身側,手臂自然搭上她肩頭。他沒看鏡頭,目光只落在她臉上,聲音低沉而清晰:“聽見了嗎?這次是真喊的。”

她點點頭,喉頭哽咽得發不出聲。窗外,佘山島的黛青輪廓已在視野盡頭浮現,海風裹挾着鹹腥氣息湧進觀景艙,吹得她額前碎髮輕輕揚起。遠處海天相接處,幾隻白鷺正掠過浪尖,翅膀劃開的水痕,像一道道尚未癒合的、閃閃發光的傷口。

而流光號劈開碧波,穩穩駛向更深的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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