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不容易的大師兄

“現在我要教你們的，就是兵器中刀。”落雲宗內，丁聰站在一處比較空曠的地界上，望着身前一字排開的十多位女子，緩緩道：“當年，我就是在看到一頭上古狂犀與天敵大戰的場景，我才悟出了瘋刀的……”

“咯咯……”有幾個女子聽到丁聰說是看到野獸大站而創出瘋刀，都覺得很有意思，故而輕笑出聲。

丁聰眉頭一皺，沉橫道：“嚴肅，保持嚴肅。一個武者，如果在修煉武道的時候，不能保持心境的匹配，怎麼會有進步？”

他的目光如千鈞重擔壓碾着，掃過衆女，被他目光掃中的，就覺得彷彿連呼吸也被壓制，十分的不通暢。而丁聰的眼神在掃到澹臺欣欣與金蕭蕭時，看到兩女臉色粉紅的望着自己，眼中除了怯懦，還有絲難名的羞澀，丁聰的心便是一跳。

他也想起了之前與二女的“親密”接觸，爲了不尷尬，他只好輕咳一聲，不得不耐心的繼續加以解釋道：“你們難道不知道，咱們武者修煉的武道，最初的起源就是在與古野獸撕殺中錘鍊出來的麼？在生死撕殺中，人的遠祖才積累出了許多的戰鬥技巧，同時，也大量的借鑑與吸收上古野獸的搏殺本領。經過無數年的積累、沉澱，這才最終形成了大武之道。”

“啊！”莫書容驚訝道：“原來早就有了大武之道這個說法啊，那豈非就是說，早在無數年前，咱們人的歷史發展中，就有了很多真正的武道強者了麼？那麼是不是說，也可能有那些大宗師甚至是傳說中的強者？”

“你的意思，是想說，早在無數年前，既然已經形成了大武之道，那早就應該有許多的神奇武道功法，而也就有了許多的強者站在武道顛峯了。那爲什麼，並沒有幾個流傳於世，而咱們所接觸的武之道也並沒多麼玄奧，相比於從前，卻似乎是退步了，是吧？”

“恩，大致是這個意思。”莫書容不解道：“如果上古時期真像你所說的，都那麼厲害，可爲什麼現在都沒了傳承？而且，這個時代的武道我多少也接觸過一些，能稱爲絕學的，少而又少。相對於大武之道這個說法，我總覺得現在似乎缺少了什麼。”

丁聰點頭，讚許道：“你能有這個想法，已經不容易了。看來你還是有潛力可挖，以後我也會好好的教授你。人學武，就要有上進心。否則，必然無所成就。雖然，你這點上進心也不多，不過能多花費精力琢磨，在你們這一羣女子當中，你算不錯的了。我心，甚慰。”

“啊，大師兄你好壞。”

“是啊，大師兄，你這不是故意拿話罵人麼，太瞧不起我們了。”

“就是，一點也沒把我們放在眼裏。”

“嗚……我們女人就是不受待見啊，就連自家的大師兄都欺負我們……”

“嗚……同上……”

“呃……”丁聰頓時一個頭兩個大，傻傻的看着十多個女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數落與抱怨，他總算是知道了一點，有時候，寧惹神魔，不惹女人。女人的某些方面的殺傷力，很強的。

“好吧好吧，”丁聰連連擺手道：“是我錯了，我不該說那些話，我收回。”

看到丁聰認錯態度良好，衆女方纔意猶未盡的罷口，不再征討。

暗裏舒緩了口氣，丁聰不好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只得繼續道：“上古時期，的確曾經有過大武之道的輝煌。這是不容置疑的。因爲，不怕告訴你們，我修煉過的混沌心訣，其中有一部分就是借鑑了我當年無意得到的一頁殘缺功法，才創出來的……”

在一羣女人如意料中的騷動後，丁聰又接着道：“根據我當年的查訪，彙總所得的結論，我判斷，在上古時期，人在武道上的成就，遠遠不是如今所能比擬的。那個時期，當他們已經基本的掌握了所有上古野獸的搏殺本領後，就不再滿足於此。於是，他們想逆天，想打破這世界的桎梏。可惜，應該失敗了。而一些武道上的強者，帶着他所領悟的武道，就消失了。應該是在此以後，武道纔開始沒落，一直到現在也沒什麼大的長進。”

“這是真的？”金蕭蕭首先忍不住好奇，憧憬道：“要是有一個那麼厲害的傢伙，突然跑出來，然後要哭着喊着求我做弟子，做他的衣鉢傳人，該多好啊。那樣子，我就可以好好的收拾那些欺負過我們的壞蛋，包括大師兄。”

“呃……”丁聰被噎的眼神險些渙散。這丫頭，太天真了。而且，這話說的，也太……過分了點啊。

司空嫣然插口問道：“你怎麼把大師兄和壞蛋給掛上勾了？難道大師兄是大壞蛋？”

“就是啊，他就是壞蛋。”金蕭蕭見她一臉不相信，頓時急聲道：“他真的壞啊，前兩天，他還故意打人家的胸呢。”

刷——

汗落如雨，丁聰的臉“騰”的紅如火炭。那日的事兒，是個誤會啊，意外啊。他很想解釋一下，可剛有這打算，就看到二三十道一樣的目光！

“呃……這個……”丁聰轉過身，背對諸女道：“那是個意外，真的。而且，我們今天要做的事，就是修煉武道，我給你們指導。如果你們想在幾年後就保持不住年輕美麗的容顏，想在幾十年後化做一捧黃土，只剩下一具滿是窟窿的枯骨，那便繼續打岔吧。”

“啊！”女人門被丁聰說的驚叫，它們當然也知道武者在各個階段的變化。做爲女人，誰不想永遠保持年輕美麗？誰願意在數年或十數年後滿連的褶皺？誰不想永遠快樂開心的生活？誰願意死後只留下一具滿是……窟窿的軀骨？

想想都好可怕。

“我們學武道，大師兄，你快教我們吧。”女人幾乎是一口同聲的央求丁聰儘快傳授了。

暗自抹了抹冷汗，丁聰大出口氣，忖道：“幸虧在混沌心訣運轉的過程裏，我多少還是對女人瞭解一點兒。否則，還真的說不出她們在乎的理由，也說不動她們努力學習武道啊。看來，很多時候，不是做師傅的不盡心教，而是教的方式方法有問題。不過，看來我蒙對了。希望，他們都能一直保持這樣的動力與情緒。”

“好吧，那我們繼續。”丁聰這才轉過身，打算重新面對。可剛一轉身，就不受控制的又是一身冷汗。

那十多位女子，都是眼放如狼兇光的盯着自己，就彷彿，如果自己不能讓她們立刻變的可以永保青春、長命百歲，就要把自己給分而食之了似的。

………………

“剛纔我已經說過了，上古時期，我們人的遠祖，就是通過在與上古的野獸撕殺的過程中，在不斷的模擬與積累中，才領悟了大武之道的。從這點上講，就是說，武的最初形式，就是上古野獸的搏殺本領。真正的武之大道，就應該是學自上古野獸並經歷一定時間蛻變纔出來的。基於此，所以我說，觀摩野獸的本能戰鬥技巧，纔是我們研究武之大道，想再進一步的根本……我的瘋刀，就是取自狂犀在戰鬥時的那一股瘋狂的戰鬥意志，不爲外物而動，只有戰鬥，不間斷的戰鬥，不顧一切的去搏殺敵人……融合了那一股捨我其誰的霸道意志，這就是瘋刀的真髓所在……單純的具備了形似而無神韻，那隻是瘋子發瘋，不是武道……”

……………………

一天的教授過後，丁聰很滿意這羣女人的表現，她們真的很努力。而他也領略到，當大師兄，不容易啊……

當然，在某一時刻，丁聰愕然的發現，十幾個都紛紛低伏在宗門裏的草地上，聚精會神的在找着什麼，而有幾個卻是如泥塑般一動不動。

丁聰好奇的偷偷去看了一下，就見，女人的目光，正注視着兩窩螞蟻的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