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全本小說 > 武俠修真 > 歸墟仙國 > 第430章 至尊龍廚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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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雙方都能達成共識,就可以直接提前從酒樓中走出去,正式成爲龍城的一員,這個過程就叫做招募。當然,哪怕是沒有招募成功,九天後,也照樣可以在龍城內,自由決定留下與...

招賢館內人聲鼎沸,青石鋪就的地面被踩得發亮,廊柱上懸着幾盞流光琉璃燈,燈焰微微搖曳,映得整座廳堂浮動着溫潤而沉靜的光暈。劉豐茂站在主位高臺之上,一襲靛青雲紋長袍,腰束玄鐵螭紋帶,鬚髮微白卻目光如炬,手中一柄烏木戒尺輕輕點在案前青銅鎮紙之上,發出“嗒、嗒”兩聲脆響,嘈雜聲頓斂。

臺下黑壓壓一片,足有三百餘人,人族佔了六成,餘者皆是異族——有頭頂犄角、膚泛淡銀鱗紋的溟淵鮫裔;有背生薄翼、尾端凝着寒霜的北境雪鴞族;更有數名身披骨甲、眼瞳呈琥珀色的荒原赤鬃狼族,肩頭還蹲着三隻絨毛未褪的小狼崽,正歪頭舔爪,渾然不懼人多勢衆。他們中有的衣衫整潔,有的裹着粗麻舊布,有的則乾脆袒露胸膛,露出虯結肌肉與灼灼發光的圖騰刺青。但無論出身如何,此刻眼中皆燃着一種近乎灼熱的希冀:不是乞食之望,而是立命之志。

“諸位,請聽清三條鐵律。”劉豐茂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鍾,在耳畔震顫,“其一,龍鳳酒樓所招之人,不問來處,只問心性——可敬老、可守諾、可持節,不可欺弱、不可竊密、不可毀契;其二,入職即籤歸墟契,非生死大故,不得擅離崗位九日之內;其三……”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前三排一名低頭摩挲銅鈴的鮫裔少女,又掠過角落裏抱臂冷笑的赤鬃狼族青年,“五樓侍者,須經錦凰大掌櫃親自試煉,通不過者,不錄。”

話音未落,人羣已起騷動。

“試煉?什麼試煉?”一名人族壯漢粗聲問道,嗓音如砂石摩擦。

劉豐茂未答,只抬手一揮。

身後屏風無聲滑開,顯出一方丈許見方的靜室。室內空無一物,唯地磚上以硃砂勾勒出九重同心圓,最內一圈嵌着一枚青玉骰子,六面刻着不同古篆——“信”、“忍”、“觀”、“默”、“辨”、“守”、“斷”、“衡”、“歸”。玉骰中央,懸浮着一縷半透明煙氣,形如游龍,卻無首無尾,時聚時散。

“此爲‘九念試心陣’,乃錦凰大掌櫃親手所設。”劉豐茂語氣平靜,“入陣者需獨坐中央,靜觀煙氣流轉,待其凝爲具象之形,再依心之所見,擇一篆字作答。答對者,陣啓一線生機;答錯者,煙散神滯,須閉目靜坐一個時辰,方可再試。每人僅三次機會。”

此言一出,滿堂寂然。

那煙氣看似輕渺,可方纔一名躍躍欲試的雪鴞族少年甫一踏進陣邊三步之內,忽覺耳中嗡鳴,眼前浮現金戈鐵馬、血火焚城之幻影,額角登時滲出冷汗,踉蹌退後,面色慘白如紙。

“這哪是試煉,分明是攝魂!”赤鬃狼族青年嗤笑一聲,卻未上前,只將手指關節捏得噼啪作響。

便在此時,一道清越女聲自廊外傳來:“不必試了。”

衆人循聲望去。

錦凰緩步而至,素白衣裙不染纖塵,袖口繡着細密鳳翎暗紋,步履所過之處,空氣似被熨平,連浮動的燈焰都爲之凝滯一瞬。她身後未跟隨一人,唯腰間懸着一隻青藤編就的小籃,籃中盛着九枚青皮葫蘆,葫蘆嘴皆以蜂蠟封死,表面沁着細密水珠,彷彿剛自深泉中取出。

她徑直走上高臺,目光掃過全場,不怒而威,卻無壓迫之感,倒似春陽照雪,暖而不灼。

“今日招賢,不驗虛名,只取真意。”她開口,聲如清泉擊石,“你們中,有人爲果腹而來,有人爲棲身而來,有人爲尋道而來——皆無不可。龍城不拒螻蟻,亦不吝雲梯。但五樓之客,非尋常賓客。他們是被‘歸墟引’召來的有緣人,九日內,困於一隅,卻可俯瞰一城興衰,親聞萬界風聲。若侍者心浮氣躁、眼拙識淺、口鈍舌拙,如何能以一杯酒、一盞茶、一句問安,叩開他們心門?”

她指尖輕點腰間葫蘆:“此爲猴兒靈酒,取百果之精、千山之露、萬載松脂、九秋月華,由猿族聖脈所釀,飲一口,可滌塵念,醒靈臺。今日,誰若願以心換心,以誠待誠,我便贈他一葫蘆,任其自飲,亦可奉客。飲盡之前,他便是五樓侍者——無需試煉,不籤歸墟契,只憑一念。”

全場譁然。

那鮫裔少女霍然抬頭,眼中淚光一閃,卻未落,只將掌中銅鈴攥得更緊。

赤鬃狼族青年冷笑漸斂,眉峯微蹙。

劉豐茂靜靜看着錦凰,嘴角緩緩揚起一絲極淡的弧度——那是他第一次在新主面前真正鬆動神情。

錦凰不再多言,只將九枚葫蘆逐一置於案上,青皮映着燈色,泛出幽微玉澤。她退後半步,垂眸靜立,彷彿只是庭院中一株初綻的素蘭。

沉默蔓延,足足半炷香。

終於,那鮫裔少女緩步而出。她赤足踏在微涼青石上,每一步都極輕,裙裾拂過地面,帶起若有似無的水汽。行至案前,她並未伸手取葫,而是雙膝跪地,額頭觸地,以額心抵住青磚縫隙中一粒微不可察的銀沙——那是歸墟海沙,百年不化,遇水即凝,正是鮫人血脈所感最深之物。

“奴名漣漪,生於溟淵第七海溝,父爲守礁老鮫,母歿於潮汐裂隙。三年前,礁羣崩塌,族人十存一二,我隨殘舟飄蕩七日,終被歸墟引所攝,至此。”她聲音微啞,卻字字清晰,“我不求薪俸,不求居所,只求……能在五樓,爲同被引來的異鄉人,斟一杯不冷的酒。”

錦凰頷首,取過一枚葫蘆,親手啓封。蜂蠟剝落時,一股清冽果香混着海風鹹澀之氣悄然瀰漫,竟讓幾名鮫裔老者喉頭滾動,眼角泛紅。

漣漪雙手捧葫,仰首飲盡。

酒液入喉,她身軀微震,脣色瞬間轉爲櫻粉,額心銀沙竟浮起淡淡光暈,如月照深潭。她未歇息,轉身面向臺下,深深一揖:“諸位,若信我漣漪一諾,願隨我入五樓,共守此間九日光陰。”

無人應聲,卻有三人緩步而出——一名拄拐的老藥農,袖口沾着泥灰與乾枯草屑;一名眉心烙着火焰印記的火鴉族少年,羽尖尚帶焦痕;還有一名始終縮在柱後、身形瘦小的啞童,雙手纏滿繃帶,指節扭曲變形,卻將一枚磨得發亮的銅錢悄悄放在案角。

錦凰目光掠過銅錢,指尖微頓。

那銅錢正面鑄着“歸墟通寶”,背面卻是極細微的凸起紋路——九道環形刻痕,中心一點微凹,恰如九念陣中那枚青玉骰子。

她終於開口,聲音極輕:“你叫什麼名字?”

啞童搖頭,指了指自己喉嚨,又指了指銅錢,最後指向五樓方向,用力點頭。

錦凰凝視他片刻,忽而抬手,指尖凌空虛畫。一縷金絲自她指尖逸出,在空中蜿蜒盤繞,竟織成一枚微型鳳翎,輕輕落於啞童掌心。鳳翎觸膚即融,化作溫熱流光,順着他手臂經絡疾走。啞童渾身劇顫,猛地嗆咳起來,喉間滾出破碎氣音:“……阿……阿……”

“阿隼。”錦凰替他說完,“從今日起,你便是五樓‘聽風侍者’。不必開口,只用聽——聽酒液傾入杯中的顫音,聽客人指尖敲桌的節奏,聽窗外風過檐角的疏密。聽見了,便知他們渴什麼,怕什麼,等什麼。”

阿隼眼眶驟紅,撲通跪倒,額頭重重磕在青磚上,發出沉悶聲響。

此時,那赤鬃狼族青年終於邁步上前。他未跪,未揖,只將右手按在左胸,掌心覆住心口跳動處,低沉道:“雷驍。狼族赤鬃支系,曾爲部族斥候,三千裏荒原無蹤不察,百種毒草無味不辨。我不信天命,不信歸墟引,只信……”他目光直視錦凰,“你敢不敢,把最烈的酒,給我最硬的活。”

錦凰一笑,取過最後一枚葫蘆:“五樓東窗臨風,窗下懸九枚骨鈴,風起則鳴。鈴聲亂,則客心躁;鈴聲滯,則客神疲。你若能讓九鈴同頻共振,如松濤疊浪,綿延不絕,便算過關。”

雷驍接過葫蘆,仰頭灌下。酒液辛辣如刀,他喉結劇烈滾動,額角青筋暴起,卻硬生生將一口血氣嚥下,未咳未喘。旋即大步走向東窗,伸手撥動第一枚骨鈴。

“叮——”

清越,短促,孤絕。

他停頓三息,再撥第二枚。

“叮——”

稍長,微顫,似有迴音。

第三枚、第四枚……他撥鈴的節奏越來越慢,指腹卻漸漸滲出血珠,滴在骨鈴之上,竟被鈴身吸收,泛起淡淡赤芒。當第九枚鈴被撥響時,整座招賢館忽然陷入奇異寂靜——並非無聲,而是所有聲音都被納入一種宏大韻律之中:遠處酒樓後廚剁菜聲、廊外孩童嬉鬧聲、甚至衆人呼吸起伏,皆與九鈴餘震同頻共振,如江河匯海,渾然一體。

劉豐茂眼中精光暴漲,脫口而出:“《九野共鳴訣》!失傳三千年的狼族古調!”

雷驍收回手,甩去血珠,咧嘴一笑,獠牙森然:“狼不唱歌,只聽風。風在哪兒,鈴就在哪兒。”

錦凰撫掌:“善。”

就在此刻,水晶傳送梯方向傳來一聲輕響。

季天昊與胡幼倪並肩而立,後者手中託着一方玉匣,匣蓋微啓,內裏氤氳着淡金色霧氣,隱約可見一枚核桃大小、通體晶瑩的果實,表皮流淌着星河流轉般的紋路。

“來得正是時候。”季天昊含笑看向錦凰,“剛從歸墟腕錶接收到一則奇訊——地下酒窖今日凌晨,又搬運來一批‘星髓果’,產自歸墟第三層‘碎星海’,傳說中,此果生於隕星核心,吸納星塵萬載而成。釀酒師已連夜配比,今晨第一批‘星髓醉’已在發酵池中初顯靈光。”

胡幼倪掀開玉匣,果香尚未逸散,整個招賢館內衆人皆覺神魂一清,識海如被星輝洗過,連方纔的燥鬱之氣都消弭無形。

錦凰眸光微閃:“星髓醉……此酒若成,可淬鍊神識,破除心障,對修煉《九念心經》者,更是無上助益。”

“正是。”季天昊目光掃過臺下衆人,尤其在漣漪、阿隼、雷驍三人面上停留片刻,“所以,五樓侍者,不僅要懂酒,更要懂人。懂人之慾,懂人之懼,懂人之不可言說。而這第一批星髓醉,將專供五樓——由你們親手奉上。”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沉靜如古井:“因爲九日後,第一位真正意義上的‘歸墟來客’,即將踏入五樓。”

話音落下,整座招賢館內,九盞琉璃燈同時爆開一朵細小金花,燈焰騰躍三寸,映得人人面龐如鍍金箔。

無人再言語。

唯有那九枚青皮葫蘆靜靜臥於案上,葫蘆腹中,酒液正以肉眼難辨的速度緩緩旋轉,琥珀色深處,一點金芒悄然凝聚,如初生之眼,悄然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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